变异体的目标是沈酌。
沈酌举枪,但来不及瞄准。就在爪子要抓到他脸上的瞬间,林序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某种东西炸开了。
像一直紧闭的门突然被撞开,海量的信息涌进来——兽群的位置,速度,轨迹,弱点,所有数据在瞬间计算完毕。但同时,另一种东西也在涌进来——是沈酌的意志,他的决绝,他的信任,他的……一切。
时间好像慢了。
林序看见变异体的爪子一寸寸靠近沈酌的脸,看见沈酌眼睛里的平静——那是一种早就接受死亡的平静。看见周围每一只地穴兽的动作,看见弹道,看见所有可能的未来。
然后,他动了。
不是思考后的动作,是本能。身体比脑子快,扑过去,撞开沈酌。变异体的爪子擦着他后背划过,衣服撕裂,皮开肉绽。
疼,但顾不上。
林序落地,翻身,手里已经握住了剑——他都不知道剑什么时候拔出来的。剑身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那光不是平时那种稳定的微光,是爆发的,像小太阳。
因果印记在发光。
剑身上的两颗光点疯狂闪烁,然后,光芒炸开。
以林序为中心,一圈光波扩散出去。光波扫过的地方,地穴兽像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纷纷倒地,抽搐,不动了。
连那只变异体也僵在原地,然后缓缓倒下。
周围突然安静了。
幸存的兽群好像被吓住了,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林序喘着气,撑着剑站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他回头看沈酌。
沈酌坐在地上,看着他,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沈酌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刚才……”
“我不知道。”林序说,“本能。”
沈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同步率,”他说,“提高了。”
林序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是同步率。刚才那一瞬间,他和沈酌的思维、情感、意志,完全同步了。那种感觉,像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远处传来撤退的啸声。兽群开始后退,像潮水一样退去。它们失去了指挥核心,又被刚才的光波震慑,不敢再战。
战斗结束了。
林序走过去,扶起沈酌。沈酌靠在他身上,几乎站不稳。
“我们赢了?”沈酌问。
“暂时。”林序说。
他扶着沈酌,慢慢往避难所走。路上,看见老陈带着几个人从掩体后出来,脸上都是血和灰,但还活着。
老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伤亡?”林序问。
“死了四个。”老人说,“伤了八个。但兽群退了。”
林序点点头,没说话。
他扶着沈酌走进避难所,回到指挥室。老人跟进来,关上门。
“刚才那光,”老人说,“是什么?”
林序和沈酌对视一眼。
“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林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