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校内考笔试的日子。这段时间,鸠山绫过得实在太开心了,开心到有时候会觉得不太真实。
京都下雪那个周末,学校里几乎没人。她和种岛牵着手走在校园里,听踩在雪上的声音。他们还一起堆了个小小的雪人。
情人节的时候,她送了巧克力给修君,修君笑着亲了她一下,让她也尝到了巧克力的味道。
在学校复习的时候,偶尔回头看向他,心里也觉得很满足。
晚上睡觉前,两个人在电话里互道晚安,这让她每天都盼着第二天快点到来。
就算在人群里,偶尔目光碰到一起,也会忍不住笑起来。
她真的好想每天都和修君在一起,希望这样的快乐能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不要结束。如果分离的日子晚点来就好了,或者她规划的未来早点到也可以,那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早餐桌上,鸠山庆子正低头浏览手机,对面的进次郎忽然开口:“你知道小绫在忙什么吗?”
“今天应该在东大进行校内考笔试。”庆子头也没抬。
“做母亲的人,怎么连女儿在忙着恋爱都不知道?”
庆子猛地抬起头,“她在恋爱?你怎么不制止她?”
进次郎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她马上要出国了,长久不了。随便她吧。”
“要是那男孩也跟着出国呢?”庆子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正在备考京都大学的生物科学,”进次郎语气平淡,“而且恐飞。就当是给最近表现不错的小绫一点奖励,无伤大雅。”
“奖励?”庆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管这叫奖励?”
“她最近不是很开心么?”
“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吗?对方家里是做什么的?是同学还是竞赛认识的人?”庆子连声追问。
进次郎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这个母亲可真是失职。连这些都要来问我?作为短期奖励,那孩子倒还算合适,高级中产家庭,长相出众,性格开朗,运动好,脑子也聪明。”
庆子瞳孔微缩,语气骤然警惕,“你该不会在想招赘的事吧?我绝不同意!要论入赘,我侄子才是第一人选。”
“如果真要招赘,”进次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和你侄子,都不够格。”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压低:“你去提醒一下小绫。我不介意给她奖励,但她也要知道分寸,别影响正事。”
“她和那个奖励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庆子追问。
“我怎么会知道。可能还没开始,也可能已经在一起了。”
庆子望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万一有什么意外,她的联姻价值会大打折扣!”
“放心,”进次郎向后靠向椅背,“我这个做父亲的,比你这个母亲负责。只在公共场合接触,能出什么事?”
“你不清楚吗?”庆子的声音冷了下去,“真想做什么,在哪里都可以。”
进次郎迎上她的视线,停顿片刻,才平淡地接话:“那就麻烦身为母亲的你,去提醒一下小绫了。”
“我会去。”庆子抿了抿唇,“那个男孩那边,需不需要也……”
“别做多余的事。”进次郎打断她,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反而更麻烦。”
庆子讽刺道:“你这是想起智也了?”
进次郎缓缓放下水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像冷冷划过她的脸,“庆子,如果小绫也废了,我就需要一个新的孩子。而一位更年轻的鸠山夫人,会比现在的你实用得多。我提醒过你不止一次了,可你好像永远记不住。”
他说完,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候在一旁的秘书适时递上外套,他伸手接过,穿好,理了理袖口,才像吩咐公务般落下最后一句:“总之,小绫的事,你把握好分寸。如果你是个合格的母亲,我根本不需要操心这些。”
他走向餐厅门口,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夫人,富永家的献金之外,偶尔也让我看到你的其他价值吧。”
进次郎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庆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猛地抬手,将餐桌上的杯盘器具尽数扫落在地。
真可恨。
最可恨的还是Aya。
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