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洵见状,深吸一口气,从高处纵身跃下,落地无声。
他径直走到滕九皋面前,一把掀开他的外袍,目光落在右肩那点血迹上,眉心紧拧。
“啧。”他伸手,毫不犹豫地攥住滕九皋的手腕,灵力顺势注入。
做完这些,他又抬头,目光落在陆子白身上,语气平淡:“你呢?没伤着?”
陆子白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还未开口,滕洵便又冷哼一声,补了一句:“你倒是精神得很。”
“滕洵,语气别这么冲!”滕九皋训斥道。
滕九皋的话里带着命令的味道。可滕洵只是收回了脸上仅存的那丝温和,毫不退让:“怕我语气太冲,坏了你的好姻缘?”
滕九皋神情一僵,动作瞬间定住。
滕洵歪了歪头,继续道:“当初你坏我姻缘那会儿,我可一句怨言都没说。”
边说,滕洵边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并在滕九皋眼前晃了晃。
“还我。”滕九皋道。
滕洵假装没听见,径直走上前去。
“陆子白,”他忽然开口,咬牙切齿道,“这东西,你该认识吧?”
陆子白皱了皱眉,并未回应,只是盯着那物件。
滕洵继续道:“当初被陆子盈抢走,后来又被人送回我家。既然你们兄弟几个都这么中意它,那不如送给你。”说罢,他伸手,将那只荷包系在陆子白的腰间。
“拿着它走远点。”滕洵低声道,“离我家,越远越好。”
下一秒,陆子白还未来得及眨眼,滕九皋已然出手。他几乎是凭本能冲上前去,抓住滕洵的领口,整个人瞬间失控。
“你闭嘴!”滕九皋怒声低吼,话音未落,便猛地一甩将洵整个人摔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尘土扬起,几粒碎石滚落。
滕洵在地上呆坐了几秒,之后才慢慢撑地爬起。他不急不慢地拍去衣上的灰,抬头时,嘴角向下扯得厉害,令人不寒而栗:“好了,”他只道,“这事先不提了。盯着封印吧。”
往后的数个时辰,封印一破再破,灵力反噬与邪祟不断袭来,长时间的消耗使三人连稳住呼吸都变得艰难,粗重的喘息声在洞穴中回荡不止。
途中,几位素未谋面的修士曾试图前来相助,然而皆在半途折损,或死或伤,甚至连呼声都没能持续太久。
此刻,陆子白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左腿旧伤再度隐隐作痛,他低头,将舒缓的灵药一遍遍涂抹在红肿与淤青上。正对面,滕九皋侧身躺着,满脸虚汗,眼帘低垂,外袍下早已渗出的血迹将砖石染得暗沉一片。
滕洵伤势最轻,也从未受过重伤,被陆子盈刺的那一剑也不过是皮外伤,他虽同样疲累,却仍强撑着精神,提着药瓶,俯身为那些重伤的修士灌下冰凉的汤药。
陆子白见滕洵拎着药瓶朝自己走来,下意识闭了眼。可对方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把药瓶递到他面前,道:“火株草做的药,能壮体力。还剩一点,喝了。”
陆子白缓缓伸手,在触到瓶身的那一刻又轻微地攥了一下拳。
滕洵见状,解释道:“只有我哥是对嘴喝的。若你嫌脏,我给你擦。”
“不必。”陆子白接过药瓶,仰头抿下一小口。苦味令他清醒了几分。他晃了晃未空的瓶子,擦了擦瓶口,道:“剩下的你喝吧。”
滕洵接过药瓶,将最后那点药一饮而尽。他随手将空瓶丢到一旁,靠着陆子白坐下,道:“我听说那个郎净植要牺牲修为,换取封印稳固。我佩服她,尽管她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也一样。咱们一群男人躲在后面,脸也真是够大。这样看,这世上还是利己的人更多。不过也对,谁能那么无私?神都做不到。”陆子白接着道。
······
一日过后,月圆之日来临,众人皆撑着病体归至地表。众目之下,郎净植轻轻一礼,便坚决地向泉水岸走去。她轻轻掐诀,用剑尖在地面划出阵纹。
阵未成,水面便泛起微光,渐渐的,微光聚起,一道标准而完美的封印纹法浮现。远处,一阵灵光划过,在场众人皆惊。
“封印已恢复!”一祠司惊道。
听闻此话众人急忙向远方光源处转身,与此同时,有人通过腰牌传讯,报出了一处地点:东南槐树林。
待众人赶到,之间滕九皋静卧与阵纹中央,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