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更舒坦了,又给她倒了半杯酒:“不过,你也别太累着。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程淑君心里畅快,端起杯便又饮了。这剑南烧春初入口绵软,后劲却足,几杯下肚,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这酒后劲儿还挺大。”她晃了晃脑袋,觉得视线有些飘,索性用手支着下巴,歪头看着谢昭,吃吃地笑,“你、你今天好奇怪,一直笑,像个傻子。”
谢昭其实喝得也不少,但他酒量好,只是半醉,头脑依然清醒。他看着程淑君这副难得一见的娇态,说实话,确实存了几分坏心,想看她醉酒的模样。
“我高兴,自然要笑。夫人难道不喜欢看我笑?”谢昭又给她斟了小半杯。
程淑君眯着眼,凑近了些看他,说:“喜欢啊,你笑起来比板着脸好看多了,像……像什么呢……”她努力思索着词句,忽然一拍桌子,“像冰山融了,开出花儿来了。”
谢昭没忍住,低笑出声:“你醉了,净说胡话。”
程淑君不服气地反驳:“我清醒着呢。你是谢昭,是我夫君,是大英雄,对不对?”她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不过英雄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也会……也会想女人,对不对?”
他眸色瞬间深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
“夫人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程淑君没接话,被桌上的某道点心吸引了注意力,伸手去拿,却因手软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谢昭眼疾手快地接住,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程淑君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撑着头,眼神飘忽地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和点点灯火:“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约会啊?”
“约会是何意?”谢昭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就是未婚的男女,或是夫妻,单独出来吃饭,游玩,增进感情。我以前都没跟人约会过呢,没想到第一次约会是…是跟你,还挺不错的。”
她说得断断续续,但谢昭听懂了。
第一次是跟他。嗯…,挺好。
“二郎,我想听你说点别的。”
“说什么?”谢昭耐心地问,觉得醉酒的夫人像只话多又爱撒娇的猫儿,挠得他心痒难耐。
“说点好听的。比如…,你喜不喜欢我啊?”
谢昭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夫人觉得呢?”
“我觉得……”程淑君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忽然笑了,“我觉得你肯定是喜欢的!你今天这么高兴,是偷听到我说话了对不对?”
谢昭:“……”被戳穿了。
“是,我喜欢。”他不再掩饰,低声承认。
程淑君对他这个答案很满意,咯咯笑了起来,靠进了他怀里。温香软玉满怀,谢昭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抱在身前。
怀里的女人还不安分,仰起脸,红唇微启,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净是一些虎狼之词:“饱暖思yin欲,古人诚不我欺。”
“那夫人如今可饱暖了?”他顺着她的话问,大手不安分地滑到她腰间,隔着薄薄的夏衫,感受纤细的曲线。
程淑君醉得脑子越发糊涂,咕哝道:“饱了…也暖了,就是头有点晕。”
谢昭低下头,狠狠噙住了那两片不断吐出诱人话语的唇瓣。
程淑君非但没有抗拒,反而顺从地张开唇齿,迎接着他的掠夺。直到程淑君快喘不过气,才被松开。
谢昭气息粗重,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叫嚣,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回家。”他哑声道,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谢昭丢下一锭银子,抱着人,大步流星地下了楼,上了马车。车厢内,他依旧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炙热的吻断断续续地落在她的额头、脸颊、脖颈。
回到府中,谢昭一路抱着她径直回了正房,踢上房门。小琴听见动静迎出来,看见公爷怀中夫人衣衫不整,满面潮红的模样,以及公爷眼中毫不掩饰的欲念,吓得连忙低下头,悄无声息地退下,并带上了房门。
谢昭将她放在床榻上,站在床边,从头到脚逡巡一遍,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袍。
程淑君躺在床上,看着他褪去外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她看得有些痴了,竟忘了羞怯,喃喃道:“你…你身上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