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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墓（第3页）

房间里很温暖，将外面的寒气给隔绝。

安艺盘腿坐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开门见山道：“你怎么在这，当时我们分开后，你们经历了什么？”

她眼中含着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刘晓彤，仿佛害怕自己这个问题一提出，对方就会仓惶地走开。

刘晓彤对她如此直接的提问感到诧异，敛了敛眉，许久慢慢开口道：“当时我们分开后继续前进，深入到桐丘国的内部，我们选择避开敌人的哨所，走了石磐山，大概一个星期以后，我们翻过了石磐山，到达桐丘国国都加耳城。”

刘晓彤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杯，看着安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始终盯着她，忍不住皱眉憋笑出声。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既然会约你出来，就不会突然走掉，也不会瞒着你的，放松点吧。”

安艺换了一个姿势，放松下来，但仍然盯着她。

“你怎么话说一半又停下了，快说后面怎么样了。”

“我口渴，喝口茶而已，别催了。”

“其实去执行任务的不止我们这一个队，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还有一支小队，他们通过敌人的船只运输混进来，在我们部署的时期与我们汇合，一起发起进攻，我们成功炸了敌人全部的厂房，然后把存活的受害者救了出来。”

安艺的手紧扣着茶杯，眼神仿佛要把对方给看穿。

“这就完了？”

“嗯，对，完了，后面的事我也参与不到了吧。”

“那你怎么会在这呢？还有时间和我喝茶？”安艺看着刘晓彤，犹豫道。

刘晓彤眼中一闪而过且不易让人察觉的忧伤，随后又面对笑容，发出爽朗的笑声。

“因为我提前退伍了。”

“啊，退伍了。”安艺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又呛了上来，整个人直咳嗽。

“为什么会提前退伍，那晴姐，余洁和李瑜了，她们怎么样？”

刘晓彤低着头，声音低沉。

“余洁和李瑜还在队伍里，自从我退伍后，就没有见过她们了，晴姐，她，她……”

“她怎么了，我记得晴姐还有一年时间就要退伍了吧。”

“她牺牲了。”

短短几个字，如一道晴天霹雳一样，安艺迅速坐起身，膝盖撞到了桌角，桌上的茶杯被撞倒，茶水顺着桌沿流下来。

她眼眶微红，发疯般地追问道：“你说什么，牺牲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

刘晓彤按住安艺的肩，低声道：“你别激动，冷静点好吗？”

安艺哑着嗓子质问：“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晴姐她是我们女子队这边的队长，她承担着我们都无法想象的责任，在炸毁敌人厂房时，为了带幸存者离开，她被迫留在了厂房里，直到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来……”

听完后，安艺瘫坐在坐垫上，整个人情绪接近奔溃，眼眸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深插进头发里，眼泪落得汹涌。

刘晓彤神色悲伤地看着她。

“你，还好吗……”

安艺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像被打翻了的红油漆，变得通红，声音沙哑道：“那你呢，又为什么离开？”

刘晓彤神色黯淡，抬起一直藏在桌下的左手，整个衣袖空落落的，袖口垂落下来，那天在墓地时，她穿着长长的羽绒服，手被包裹得紧紧的，安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今她将手举起来，那空了半截的衣袖像针一样刺痛她的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握住那半截袖子，眼泪再次滚滚落下。

“疼吗……”她的声音颤抖着。

刘晓彤伸出右手拍了拍安艺握着她袖子的手，嘴角扯出笑，故作轻松道：“不疼，已经几个月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了，不用担心。”

……

两人匆匆分别后，安艺再次回到工作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