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法子也只能抵挡一时半刻,想要把人救出去,光靠自己肯定不够,还要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往前走几步,深入地笼内里,祁颂雪才看到一个个花样年华的少女蜷缩在各自的笼子里,精神萎靡,死气沉沉。
这里不似虎门,血腥酸腐,反而干净整洁,加之迷药自带的花香味道,闭上眼睛,还以为在哪家小姐闺房呢。
时间紧迫,祁颂雪还要找人,她问:“哪个是风家小妹?”
无人应答。
祁颂雪又问了几声,还是没人理,所有人都沉默着。
“谁见过风家小妹?”祁颂雪换了个问法。
终于有人开口,虽然声音喑哑,但祁颂雪还是能听出来,这是个男人的声音,货真价实的男人。
“风家,风千秋?”那人问道。
祁颂雪径直走到他的身前,问:“你就是他要寻的人?”
并非这些可怜无辜的少女,而是一个男人?
“或许。”
那人抬头,露出一张比寻常女子还要精致的面容。这张脸,祁颂雪并不陌生,这个人,她还见过很多次。
“沈玉?”
祁颂雪没想到风千秋要找的人竟然是沈员外的独子沈玉。
难不成风千秋只是个为了钱财来寻人的暗八门骗子?
他所做一切,只是受了沈家之托来找沈玉?
只一瞬,祁颂雪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与其自己瞎想,不如直接问沈玉:“你怎么在此处?如何认识风千秋的?”
祁颂雪提醒他:“长话短说。”
沈玉本也不是个话多的人,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他身边有个护卫,攒够买宅子的钱,想把同胞妹妹从积水巷的继父那里接走,结果妹妹却跟人私奔了!护卫和妹妹关系亲近,生死相依,妹妹真有这种事情不可能不跟他说,他断定妹妹是被歹人掳走这才求了沈玉帮忙。
“我特地去见了张典史,带了不少金银,可张典史一口咬定这只是家事,又推脱说新知县还没上任,很多事他做不了主。”
沈玉轻咳,继续说:“后来我去汀兰渡的二十四船上找了司闻打探消息,花了大价钱才知道张典史背后是锦衣卫,而积水巷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
可沈玉继续查,发现这个汀兰渡的鬼市也不干净,竟然干着杀人越货的买卖,还是附近州县闻风丧胆的拐卖组织楼外楼的大本营。
沈玉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汀兰渡藏着鸣鼎卫的桩子,鸣鼎卫素来与锦衣卫不对付,他便去信给风部总事风千秋,将所有查到的线索都写在了信上。
差点命丧东海的水鬼,竟然是比锦衣卫千户官职还高上半个品阶的鸣鼎卫总事,地位同锦衣卫镇抚使,行监察锦衣卫之责。
小小清丰县,真是卧虎藏龙啊,祁颂雪咬牙切齿。
得到线索后,风千秋派了大量人手潜入汀兰渡。
沈玉一直在给鸣鼎卫提供帮助,两人虽然一直没见面,但很多想法不谋而合,在处理楼外楼的事件上格外用心。
沈玉和鸣鼎卫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一个叫作仙人顶的存货点,沈玉因着长相柔美秀气,男扮女装,以身作饵被掳走,并成为鸣鼎卫的内应,想方设法传递消息,可没想到风千秋却失联了。
再之后,沈玉是男人的事情被发现,一下子少了一个“货”,吴首颐和吴琴起了内讧。
此时,鸣鼎卫在清丰县的消息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