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手一抬,一脸欠揍地把松散着下来的头发又拢成两个角竖在她头顶晃。
这次能看见沈筠的正脸,配着那双有些发懵的眼睛,叫沈筠看起来格外的呆,岑照川一边笑一边揪着那两个角左右摆:“还得听我的,梳两个…”
话没说完,就被搭在胸口的两只手狠狠锤了一把。
岑照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却没舍得放开。
缓了半天才好些,咬牙切齿地抓着两个角往上扯:“沈筠,你是准备在我胸口也砸个豁吗?”
就在这时,门忽地被推开,禾茵刚迈进一只脚,看见里面这一幕又赶紧退了出去。
明儒不是在门口吗?
岑照川眉头紧蹙,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直到一颗脑袋在门关上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探过来瞧,跟他撞个正着,岑照川才了然的翻了个白眼。
“撒开撒开!”沈筠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想要蹦起来,却被抓着头发的手死死箍在原地,疼得呲牙咧嘴。
岑照川才回过神,手腕就已经被打了好几下,眼看着沈筠眼泪都要疼出来了,他连忙手腕一转盖上去揉了两下。
“怪我不该碰他的尸体。”
没头没尾冒出来的一句话叫沈筠一时间都忘了疼,她呆呆盯着岑照川的眼睛,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瞳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正色起来:“不然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这算是道歉吗?
沈筠有点懵,不过她觉得倒也用不上道歉,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引出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对视片刻后,沈筠莫名尴尬起来,她皱了皱鼻子,垂下眼皮避开:“没事儿。”
话音刚落,轻轻揉着她脑袋的两只手忽然抬起来拍了她一下。
一不留神之下,沈筠的五官被敲得缩成一团,而后掌心下的胸膛忽然传来震颤,岑照川仰头低笑起来。
沈筠于是就这样忘记了气哼哼质问岑照川的缘由,直到晚上被禾茵按着,往头上倒些她分不出是什么东西,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别动,还要再揉一揉才长得快呢。”
禾茵说着,把白色的小瓶子递给身边的丫头,又去净了手,才满脸愁容的回来对着沈筠的脑袋唉声叹气。
十根纤长的手指插在发间,沈筠便又把生气的事往旁边放了放,舒爽地眯着眼睛提出意见:“我能躺着揉吗?”
“不行。”可惜禾茵的拒绝不留情面,“药油蹭到枕头上怎么办?”
沈筠也不闹,老老实实闭着眼睛坐着,随着禾茵的手指摇头晃脑,晃着晃着,却是禾茵先开了口。
“姑娘白天怎么生那么大的气?”
手掌下的脑袋忽然僵了一下,禾茵低垂着眼睛,视线落在沈筠乱糟糟的头发上,她觉得沈筠手上的一切来得太快太快了,权利和压力一并倾泻下来,人只能赶鸭子上架似的往上爬,半口气都松不下来。
余光中,光秃秃地罗汉床上盖着粉红色的绸缎,禾茵收回视线,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如说给奴婢听听。”
说给禾茵吗?
沈筠怔了怔,回过神来却忽然觉得说给禾茵也不错,毕竟从沈笈出嫁、到和离身亡,禾茵一直都在她身边。
想到这儿,沈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沈笭想要嫁给严逴续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