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颗糖葫芦分食,嘴里都甜滋滋的。
苏落把打听到的月租一说,气氛顿时沉闷下去。
半晌,高娃才打破沉默:“下午路过时,我看咱们草原上来的人少,我可以去摆个奶酪油酥摊子,那些中原人吃个新鲜应该多少有点生意。”
“好啊。”苏落点点头,调动起一些情绪,“我也是觉得可以先支个摊子,不管是卖吃食还是继续做皮包和皮帽售卖,试试水总没坏处。”
实在不济,也可以做出来后低价出给皮货店。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羊皮,自家剩下的羊皮不到十张,待这十张羊皮用完了,成本就控制不住了。
高娃的提议被肯定,她心里涌起希望:“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夜里,高娃齐齐格睡在床上,苏落宋锦安打地铺睡门边,也是守夜。
苏落小声跟他说:“我晚间看了,西街还没有给牛羊看病的医馆,但是这夏都里牧民会越来越多,养羊的人家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肯定有事可做。”
“不急。”宋锦安也低声回她,“若是家里人都出门做生意,牛羊杂事就没人管了。”
苏落一想也是:“那我们先试试,若是我们不成,就要靠你的医术出门养家了。”
“娘子一定能成。”宋锦安笑着说,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同盖一床毛毡,本就挨得极近,这一抱更是亲近。
“还冷吗?”宋锦安问她。
从转场到现在,已经九月底,北方凉气入侵又早,转眼就一日冷过一日。
苏落将脸埋在他胸口,男人身上的热气弥漫开来,她摇摇头:“不冷。”
夏都还是原籍?
这一问题过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苏落跟宋锦安就出门了。
路过西市时正好开市,苏落看了两眼,确实如昨日摊贩所说,带着货物的人交钱才能入市。
她和宋锦安拐入街巷,边问路边往北门走去。越靠近这边,牛羊的腥气就越重些,零散的牛羊被从小巷里赶向北门,留下一地羊粪球。
苏落看着新修的街道被粪便污染,叹道:“怪不得只让走北门呢,这要是去了西市,还让人怎么卖吃食。”
“还是去看西市附近的房子吧。”宋锦安怕她嫌弃这里脏乱难闻。
虽然每日有人打扫,但早晚牛羊来回时总是避不开的。
苏落摇头:“刚才客栈的小厮都说了,这片的房子价格都比别处要低些。”
恐怕就是因为牛羊才低的。
苏落和宋锦安打听着去了北门房牙处,说明来意后,牙人拿着册子迎上来。
“一至三进的院落北门这头还多得是,我带你们先看几家?”
苏落点头:“看一进的就成。”再大的就没必要了。
牙人拿上一串叮铃哐啷作响的钥匙,出去带路,一路还打听苏落她们一家几口人、养几只羊几匹马。
略微了解后,牙人打开一户门:“其实这夏都新修的院落都差不多,只是这北门特殊些,多了羊圈马厩,才显得格局奇怪。”
苏落跨过门槛进去,一进的院落一览无遗,一间正房左右围着东西厢房,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牙人所说的羊圈了,进门左手便是,占了小半院子。
一连看了几间,确实格局大致都一样,既然如此,那看的便是位置了。
“用水怎么解决。”苏落问。
牙人翻开册子里的手绘地图,给她指:“距离这里五间院子,有一个水井,每日不限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