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喜欢往自己的头顶安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让自己信仰和跪拜,但是人又不希望真的有人可以骑在自己的头上,居高临下。
林震南的眼神变化,全部都看在白朗的眼里,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实际上,刚才的那些话,全部都是白朗故意说给林震南听的,为的,就是影响他的心境。
林震南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这一点,从白朗和他在审讯室里面交锋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的了。
林震南的眼底,隐藏着熊熊烈火,这个人,绝对是一个不甘寂寞、狼子野心的人。
之前林震南是因为逼不得已才选择合作,这意味着他是不可控的,并没有完全和白朗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
而现在,他的心境被白朗影响了,开始对镇子产生了敌意和仇恨。
这是白朗乐得看到的。
因为林震南对镇子的不满和怨恨越重,对他们来说就越有利。
“你说的很对,对于镇子上面的那些人来说,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用来维护自己地位,获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林震南的脸阴沉一片。
“还真是不甘心啊。”
他咬着牙,满眼不甘。
“我们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拼死拼活,最后竟然成为了他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面的家伙的嫁衣?”
“不甘心就对了。”白朗看着他。
“是当一个在笼子里面混吃等死的猪猡,还是脱离这个笼子,恢复自由,就看你自己了。”
林震南闻言,咧嘴一笑。
“你知道我之前不是诚心和你们合作的?”
白朗也回他一个微笑。
“我可是心理学专业的教授,就凭你的手段,想要瞒过我,可还差的远呢。”
说着,白朗缓缓张开手掌,在掌心处,有一枚小小的窃听器。
窃听器上面,被白朗用胶布裹着,发出电流的滋滋声。
见到那枚窃听器后,林震南表情猛地一变。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先假意和我们合作,然后又用窃听器进行录音,最后进入到镇子后,立刻背叛我们,向镇子告密,来一个守株待兔……不得不说,你之前打的确实是一个好算盘。”
白朗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却让林震南产生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但是,很可惜,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并且对你有所防备了。”
“你隐藏的很好,也很有耐心,一直到我们和这四个巫师互换身份的时候,才趁机将窃听器放到了昏迷的巫师身上,只不过你的这些小动作,其实完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林震南表情青一阵红一阵,最终叹了口气,露出一丝苦笑。
“没想到啊,我自以为我隐藏的天衣无缝,却一早就被你发现了。”
“所以,我现在将选择权摆在你的手里,你要怎么选?”白朗丝毫没有生气,语气依旧平淡。
南睿丽则是满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
她完全没有想到,刚才这一路上,这两个人看似精诚合作,实际上貌合神离,相互试探。
“既然你已经识破了我的伪装,那我也没得选了,不是吗?”林震南从白朗的手中拿过那枚窃听器,扔在脚底下,狠狠地将其踩碎。
“我不会搞任何的小动作了,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的。”
既然林震南会安装窃听器,那白朗自然也有可能安装窃听器,想到这里,林震南就知道不管怎么说,这一局自己也已经彻底输了。
他当着白朗的面说出这句话,其实也就是相当于自己的投名状。
就像他刚才自己说的那样,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