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的当下,慕晨几乎都没有过脑,毫不犹豫地建议着:要不你请假去化验吧!
【林溯】:我怀疑就是一个单纯的小感冒。
林溯实在不听劝,慕晨根本放心不下。只能一边忙着换乘,一边给林溯打电话。电话很久才接通,但刚一接通,慕晨的声音便急促地传向电话另一端。
“我怀疑不是普通的感冒,你吃了两次药,是退烧药还是消炎药?”慕晨完全顾不上礼仪,急切地问着。
“安瑞克。”林溯的声音听上去紧巴巴的,任谁都听得出她没什么精神。
“安瑞克不是和布洛芬一样的成分吗?那不就是退热止痛的吗?”慕晨仔细回想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用药经历,印象里安瑞克是小孩子常用的冲剂,也不知道剂量和成人差多少。
“嗯。我还好,现在就是有点困,嗓子也有点紧。”林溯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我怀疑你不健康了,今天应该还会发烧。”慕晨抿唇思索着,若是真的彻底退烧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毕竟林溯的声音单是听上去,就能听出是生病了的程度,所以极有可能,病情会继续发展。
“不能,不能。”林溯连续说了两次,一次是怀疑一次是否认,但都不坚定,反倒更像是在安抚自己,安慰慕晨。
“你就犟吧!让你去医院检查,你就不去。”听着林溯的话,慕晨气鼓鼓得干着急。
她真的很担心林溯,让林溯去医院检查也并不是出于控制和强迫的目的,她是真的希望林溯能健健康康的。她没想着掌控林溯,可林溯每次拒绝她的关心的时候,她总是很受伤。一面伤心林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面又伤心林溯不相信她的好心。
“等你拖着严重了,难受的也不是我!”慕晨心里不痛快,声音虽然依旧平静柔和,但话语里却带着点小情绪。
“不能吧?别吓我。”林溯语气中带着些怀疑,随后说道:“我摸了一下我的扁桃体,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慕晨沉默着,真的是强压着怒火才忍住没变成阴阳人的。心道:都会触诊了,那么厉害,你咋不去当医生呢?
“你要是非要来上班,那你上午一定多喝水,多排尿,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好转,如果没有好转,就立刻请假去医院。”慕晨没了耐性,态度坚决地说着,随即又强硬地补充道:“不要硬撑。”
“嗯,一会儿见。”林溯清了清嗓子,提了口气说道。
“活着。”挂电话之前,慕晨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慕晨心情很糟糕,她在意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林溯不听劝非要坚持来上班,她觉得林溯是在小看自己的病情,轻视自己的身体。她更担心林溯其实清楚自己有多难受,但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才故作坚强,强撑着来上班。慕晨不希望别人把林溯的苦撑当成理所应当,她希望林溯可以始终秉持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用忍耐,不用硬撑,不用非得很坚强的样子。毕竟,如果林溯有任何顾虑做不了自己,慕晨真的会很心疼。
上午,慕晨一趟趟地穿梭在客户服务部的办公区,不时叮嘱林溯喝水,没事便提醒她去洗手间,时不时又会举着体温枪给林溯测体温,三人组开玩笑说好像进了幼儿园。
林溯虽然没有发烧,但整个人看上去都没有平时清丽。午饭后,慕晨并没有出去散步,而是扎根在办公室,目光锁定着躺在沙发上午睡的林溯。她听着林溯比以往沉重的呼吸声,担心着林溯的健康状况。
下班前,林溯的体温果然重新飙高,慕晨气恼着翻了两个白眼。
“溯姐,记得认真吃饭,按时吃药,早早休息哦!”看着林溯换好便服,慕晨根本无法安心地叮嘱着。
“好的,收到!”林溯朝着坐在办公桌前的慕晨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
当天晚上,慕晨收到了林溯的消息,看来真的是拖得不能再拖了,林溯才终于开口请假。
慕晨应允了,并回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看着林溯回复的“坚强”的表情,慕晨本想继续嘱咐些什么,但又想着,毕竟林溯已经生病了,还是少看手机多休息比较好,咽下自己唠叨的冲动没再回复。
“溯姐,你今天怎么样?体温正常吗?”第二天下班时,慕晨实在担心林溯的情况,便在回家的路上,给林溯拨乐通电话。毕竟两个人整整一天没有联络,她也不确定林溯到底有没有乖乖去医院做检查。
“我要去打针了。”林溯的嗓子听起来比前一天还要严重些。
“你还发烧呢?”说这话的时候,慕晨带着些担心,也带着些震惊。
“嗯。”林溯虚弱地应了一声。
“你去医院检查没?”慕晨语气冷淡,不悦溢于言表。
“验血了。”林溯声音幽幽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