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辰君被谢盛拉着坐下,两人相隔极近,几乎胳膊挨着胳膊。他瞥向露出一大半空档的沙发,在清楚闻见男人身上的木质香水时,突然想到了谢悯。
后知后觉自己又没有听从谢悯的嘱咐回避谢盛和沈谦,眼下沈谦已退了出去,封闭的办公室只剩他和谢盛两人……
他本能地感到不对劲,身子往后挪,手指擦过沙发皮,发出尖锐的声响。
“盛总您找我?”祝辰君观察着形势,“什么事啊要两人单独谈。”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吗?”谢盛笑了笑,换了个姿势,目光深邃地盯着祝辰君。
祝辰君压根察觉不到他眼中的情意绵绵,听完他的话,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事?”祝辰君瞪大眼睛,看向茶几上拼了一半的拼图和随意摆放的积木,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声道,“盛总不要因为无聊就随意占用员工的时间啊,最近赶版本进度,完不了工是要被谢老师杀头的。”
“谢老师?”谢盛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问,“哪个谢老师?”
“还能有哪个谢老师?”祝辰君皱起眉,鉴于谢悯的影响,他对谢盛的耐心不多,作势就要站起来,“我真的得走了盛总,时间是金钱,一分一秒都耽搁不起,拜拜。”
他挥挥手潇洒地准备走人,却在起身的一刻被谢盛抓住了手腕。
谢盛的手冷得像冰块,肌肤相触的一刻祝辰君甚至打了个寒战。
“小悯那儿我去说,他不敢对你怎么样。”谢盛挑了挑眉,一手抓着祝辰君,另一只手居然还有空档泡茶。
明辰老总亲自给祝辰君泡了杯茶,祝辰君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心知强行要走不易,只好接过茶放到小茶几上。
“不用劳烦盛总去说,谢老师本来就不会对我怎么样。”祝辰君被牵着坐回沙发。
“可刚刚不是说,完不了工会被他’杀头‘?”谢盛笑道。
“对其他员工是的,对我不一样。”祝辰君莫名升起了一丝自傲,“我是他室友,同居在一片屋檐下,他总得给我点面子不是?”
“只是室友而已吗?”谢盛看着他眼睛。
这一句问得云淡风轻,就像平静湖面的一丝涟漪,但一进祝辰君的耳里,却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什么意思?”祝辰君身子僵硬,声音也僵硬。
谢盛望着他,看他一脸懵懵的,像是偷吃人类食物被吓到的小猫,觉着可爱,不禁鼻间一嗤,发出轻笑声。
“您笑什么?”祝辰君紧张兮兮地看着谢盛,在他眼中这一笑分明就是嘲笑,盛总歧视同性恋?而且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谢老师和他的暧昧关系被这位做哥哥的察觉了?
这不行啊……他都不知道谢老师有没有和家里出柜。总之不能说漏嘴,不能透露谢老师喜欢他的事实。
为了假装镇定,祝辰君抱着臂扬起下巴,将矛盾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不是室友还能是什么?盛总,直觉告诉我您笑得并不单纯,难道您以为我是男同?”
“嗯?”谢盛收起笑容,一脸震惊,“难道不是么?”
祝辰君:“……”
是什么给这位不过两面之缘的老板这种印象?他看起来很给么,没觉得啊,不过长得不像谢老师之流英俊帅气,是属于柔美可爱那挂的,但可爱不一定就是受啊,谁规定的?
“当然不是”四个字差点就从嘴里滑出来,祝辰君猛地想起自己已经不是直男了,顿时羞耻得想死,用喝茶掩盖脸红,答非所问道:“先不论我是不是,盛总笑得这么不怀好意,难道您歧视同性恋?”
“当然不是。”谢盛从容道,“我自己就是同性恋。”
祝辰君差点一口茶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