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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鬼和小鬼（第2页）

“水晶宫足球俱乐部很高兴宣布，与勒沃库森就莱昂·科内茨的转会达成协议……”

母队见势头大好，而队内锋线上完全不缺人，是干脆把他卖了出去。于是当水晶宫举着支票上门时，勒沃库森的体育总监几乎没犹豫。卖，趁他刚在荷甲刷出数据，还没在更大的舞台暴露短板丢人现眼时不卖，更待何时啊？

这样也好，趁那些关于天才的泡沫还没被现实戳破，有效地避免了他再次状态下滑影响身价。毕竟那可是科内茨啊，科内茨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科内茨呵科内茨！神憎鬼嫌的莱昂科内茨！天知道兜兜转转，从荷甲又辗转到英超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不过是福是祸还真说不定呢，足球世界就是这样的无常。

“你瞒得也太好了！连我都要看了新闻才知道。”玲王用鞋底踢了踢他的屁股，不敢相信这个前几天还在给自己庆祝生日的家伙竟然先自己一步去英超赛场了，只觉得一阵恍惚。

“抱歉Reo，我原本第一个就想告诉你的。”莱昂讪笑，“但是我怕惹你烦心。”

这家伙总是在不该通人性的地方这么通人性。玲王想，他当然知道对方心里自己在烦神着什么，从最近自己暴增的打电话发信息的频率就可以看出夏窗以来的转会琐事真的把人折磨得够呛！

“水晶宫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去更顶级的联赛比在荷甲进多少球都重要。那边天气并不好，你多注意一下心理健康吧，尤其是阴雨天什么的……”玲王嘱咐，又怅然若失，“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先我一步回伦敦。”

“我是不想去伦敦的。”莱昂说。

可球员在转会中能做的决定是多么的有限啊。

“我知道。”玲王说，“所以说命运的阴差阳错才这么有意思啊。”

莱昂科内茨确信，刚刚御影玲王的脸上露出了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他不懂得那叫作温柔的怅惘。尽管这个表情稍纵即逝，却让他的内心泛起奇异的情绪。而玲王浑然不知，问他去英超后有什么打算，在那边有朋友没有，安定下来之前可以去自己的公寓小住……

“我要把阿森纳踢得落花流水。”莱昂突然说。

御影玲王大跌眼镜。

噢，这真是一个恩将仇报的故事。

“我要把阿森纳踢得落花流水，直到他们想起来远在荷兰还有御影玲王这号人。”他解释自己的动机，语气相当认真，认真到御影玲王几乎发笑。所以他是要替我复仇吗？果然鸭子是鸭子，小猫是小猫嘛。

“好啊，当然好。我会在荷兰一直看着你的。”玲王笑着同他击掌，“不过在那之前——别先被伦敦的阴雨天给击溃了啊，科内茨。”

不可否认的，这个阴晴不定，亦敌亦友的家伙曾经给自己的荷甲之旅带来了不少趣味。莱昂走后自己说不定会想念他呢？

玲王想，一支球队也好，一个人的身边也罢。。。。。。正是因为有人离开才会有人来，不是吗？他都数不清有多少昔日的队友，分别后便再也没联系过啦！世界因为聚散而缤纷，又为了缤纷而聚散，如此这般，如此那般。

星期五，挂断和经纪人长达一小时的电话后，玲王解锁手机。社交媒体的推送疯狂涌来：#贝尔加盟皇马#、#梅苏特压哨签约阿森纳#、#英超夏窗关闭#。

在那些天文数字的转会费中间有一条不起眼的PSV官方推文：“很高兴宣布，本赛季御影玲王将继续以租借形式效力。”转发寥寥，评论里多是荷兰语和日语的欢迎留下，没有太多英文媒体的关注。

噢，他们没有召回他。揭不开锅的穷鬼俱乐部和稚嫩的小鬼球员大概都需要给彼此时间，所以这样的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是可接受的。收到了北伦敦的消息后，御影玲王内心坦然，他早已习惯了租借生活，甚至因为即将代表PSV踏上欧冠赛场而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和俱乐部高层代表握手时，玲王说感谢PSV让他留下，不必像其他租借球员一样辗转于不同的俱乐部之间，受颠沛流离之苦。对方却说，PSV同样感谢他愿意继续留下。

“尽管把这里当作你的跳板和基石吧，哪怕有一天你会回到自己的城堡里去。但眼下你为球队创造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合作愉快。”御影玲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