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晗庭看向他,想知道他要继续说些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乐荧白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他们来到船夫前,乐荧白终于能穿越那碍眼的空气墙踏上了由鬼魂船夫掌舵的木舟。
面对前方划船的船夫,沈晗庭对此场景已有足够的承受能力,哪怕船划过一片白芒迷雾,下一刻就出现在小河流淌的林间也不觉意外。
乐荧白看着船上一直不见下来的人感到失望,原来离了幽隐乡他依旧会变回寻常的使役。
他控制着沈晗庭走下木船,说起来他好像忘记问沈晗庭定安侯府在哪了,依稀记得好像是在洛北。
在系统神行地图上将洛北区域放大,选了个看起来比较繁华的城镇点作为降落地,带着无法自主行动的沈晗庭神行到了位于洛北的康城外。
二人走了小段路来到了大路上,果然是大城,来往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抓了个从康城出来的人问了一嘴,他们没来错地方,定安侯府就在这里。
大城入口守卫要森严许多,乐荧白掏出了之前在青鹿镇补办的路引,应该还能用,但是沈晗庭要怎么顺利通过?靠刷脸吗?
守卫应该都认识他这个定安侯世子吧?
他们在队伍外站了一会,康城入口的守卫看见了他们,他们交头接耳说了些什么然后其中一人小跑过来,径直停在了他们面前。
像是靠脸就确认了身份,这名守卫对着沈晗庭恭敬作揖:“世子,真是您呀,您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瞧这事,兄弟们都很尽职,您要不先进来?”
守卫来得突然,乐荧白还没想好怎么带人进,他控制着沈晗庭打算先靠摆手糊弄过去,下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很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控制我。”
是沈晗庭!
看这样这里没他事了,那封信也是白写了。
“最近我不在城内,晗瑾他可有外出过?”沈晗庭问道。
“没有没有,回世子,您外出这段时间二公子他没有出城过。”守卫怕因怠慢受罚,一丝谎都不敢说。
他看向沈晗庭身旁陌生的造型别致的少年,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跟您一起的?”
“他是我朋友。”说着,沈晗庭顺手把狐耳从乐荧白头上摘了下来,示意他收好。
这话一点没有被强迫的感觉,看样子沈晗庭真的不讨厌他,乐荧白有些意外。
“公子你也请。”得了肯定回复的守卫护送着他们入了城门,而后就被沈晗庭派回了原处。
“二公子,你还有个弟弟呀。”一回来就关心弟弟的事,居然还是个好兄长。
通往定安侯府的路有一些长,走到那还要一会时间。因为他的好奇,路上沈晗庭给他将来一些关于他们家的事。
年少时一家随父驻军南疆,母亲在那生下了幼弟沈晗瑾,几年后南疆叛党伏诛,家父沈朝诚因军功封侯入主封地洛北,定居康城。
只是南疆环境险峻,母亲在那时身子就不好了,侯府还未建好变撒手人寰。之后父亲再无娶妻,而他身为长兄则一直在替父母教育幼弟。
“你也是辛苦。”这样的遭遇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事,乐荧白听着就心疼。
沈晗庭的回归令侯府上下震惊,他们顾不上放人也顾不得验身份,急忙奔向书房通报。
世子未归的这一个月里,侯爷烦躁的态度,贴身护的异常神色,以及疑似随世子外出的护卫被杀的府内传闻绕得府中人心惶惶。
这段时间府内上下都有世子怕是凶多吉少的猜测,只是藏在心里没说罢了,毕竟谁都不敢去触侯爷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