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上只能挤进两辆车,X陡然提速,超过情臻一个车身,又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急转和急刹,情臻见状狂踩刹车,整个人猛扑在方向盘上,痛得吸气,车头差一点撞上,面前那辆截住她的车的引擎盖在冒烟,散发出烧焦的味道。
那股烟烧进了情臻眼里,情臻一阵战栗,同时又兴奋得发抖,她松开车锁,手搓自己裙摆,车门打开时带起的风扑进来,带着火药味直拍情臻的脸。
X站在车门外,手在空中挥动了一下,摸情臻刚撞到的额头说:“你没系安全带啊。”
情臻急喘气,她扯X的领口,把X拽进车里,她要X压着自己,绑住自己,哪里都不让她去了,除了刀,X的口袋里肯定还有绳子,情臻摸到X的口袋,笑了,那绝对是一把刀,里面还有她的药,不过她不用吃了,没有这个必要了,她很快就会迎来最强烈的刺激和永远的平静,她很快就要死了。
情臻冒汗,浑身发热发烫,她太兴奋了,她的手往下伸,她要性,她要死亡。
X不碰情臻,她背着手,愣愣地由情臻动手动脚,她只有嘴巴在动:“刚才你的朋友在我车上,她和我说了。。。”
情臻堵上X的嘴,咬她的舌头,知道了,我知道你又知道了,不用拿聊天来分散注意力,你可以直接动手的,可以再掐住她的脖子,趁她失去意识的时候下手,她不会很痛的。
情臻拉不开拉链,只觉得更热更焦躁了,X一直在说什么,情臻不想听,(。。。。)
X抓住情臻的手,从另一个口袋拿出绳子,她果然有绳子,她的口袋里还有什么,她会不会还有别的刀,或者是一把枪,情臻伸出手,她等不及了,快点,快点吧。
“你听我说,你先安静下来。”X反捆住了她,(。。),随即X停下了动作,垂着眼睛,张开嘴巴不说话,情臻的呼吸没这么急促了,一种类似于死亡的安定安抚了她,好吧,还要说什么,她听听吧。
X好久才开口:“你的朋友说。。。我没有听懂她说什么,好像是你前女友的故事,你们十年前的故事。。。。。。”·
X停顿一下,很诅丧地说:“我是和她很像吗?”
情臻厌恶地嗤笑,倍感可笑地摇头,X的演技也很好,她的嘴唇颤抖,眼眶颤动,声音也在颤动,看上去多可怜啊,她也可以去当演员了,她可以演悬疑片,惊悚片,很多反转的那种,演个脆弱的杀人犯,激情杀人,无逻辑杀人,她都能演演。
X按住情臻摇晃的肩:“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觉得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你是把我当成她了吗?你喜欢她吗?”
情臻忍无可忍,可以不用演了,不用装了,情臻喊:“你不要演了,我早就发现你的刀了,你快点动手吧,李心。”
“她的名字叫李心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也会弹吉他,会组乐队,很年轻,学习成绩也很好,你一定很喜欢她。”X皱着眉绞手指,她好多话要说,很不连贯,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为什么我还没有爱上你,就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我以为我们好合适,命中注定要在一起,原来你把我当成了别人,”X的眼眶红了,叹气道,“所以你不喜欢我啊。”
她又是一声叹气:“我好难过。”
天啊,闭上你的嘴吧,情臻攥紧拳头,对着X的头就是一撞,靠着方向盘卯足劲踹去,把X踢下车:“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深情?”
情臻冷笑:“到底是谁不喜欢我?”
“谁一直假装不知道我喜欢她?谁高中时跟在我身后不敢来追上我?谁和我睡了之后不记得我?”
X扶着脑袋倒在地上,眼睛无辜地瞪着,她头发乱了,白衬衫沾了沙,混了土,看上去灰头土脸的。
“有没有清醒一点!不会又脑震荡了吧?”
情臻啐了一声,说:“你要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是吧?”
“她恋母,还是个控制狂,把我当成她妈,她妈死了,所以她也要我死了!”
情臻甩头,一脚勾上车门,俯身咬车钥匙打火,随即蜷在车厢里把捆在背后的双手往下拉,让腿穿过手臂,把手绕到面前来。她勉力推挡倒车,用头撞方向盘,痛吗,她再砸,嘴角边有些粘腻的触感,嘴里一股血腥味,情臻死咬嘴唇,双手并用转方向盘,从那股烟里逃出来。
可那股火药味又追上来了,情臻看后视镜,还是那辆老掉牙的破烂车,车前盖的烟腾腾地冒,冒黑烟,呛得情臻猛咳嗽,冲窗外喊:“你有病吧!会不会开车啊,马上就烧起来了!”
那车轮胎打滑,车身一偏,几乎贴上她的车,情臻连忙躲开,情臻又喊:“你要死就死远点!别拉上我,我要死的完完整整,才不要被火烧死,又痛,又丑,你离我远点!”
“我不要。”那声音带哭腔说,“我不要你死,我不要和你死在一起。”
“谁要和你死在一起,你别跟着我,滚一边去!”
“我不要。”
“神经病!烧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