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朵的妈妈爸爸还没有醒,但她久受妖怪们的熏陶,看得出他们没有什么大事,虽然心中也十分担心,但还是暂时以状态奇怪的乔辉为先。
乌朵既没有办法判断出乔辉的情况,也没办法给乔辉诊治,但她了解乔耀。
乔耀将自己的一切事都事无巨细地讲给乌朵听,半是撒娇半是真的难过,乔耀曾经对她讲述过自己忽然从普通鸟妖觉醒为神兽的经历。
她看着症状与乔耀当年十分相似的乔辉心中一动,又不免怀疑起自己的猜测。
乔辉比乔耀当年觉醒时要大几十岁,这时比乔耀当时造成的后果要轻上许多。
且真的会这样巧吗?乔耀的生母和生父只生了他们两个孩子,竟生出了一对神兽?
一切猜测都无法验证,乌朵更不敢在乔耀联系自己之前就联系他,心中焦灼之际,她的双亲也悠悠醒转了。
他们一见到躺在地板上、无法变回人形的乔辉,以为自己还在晕着,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
再次默契地一同睁开眼睛之后,乌朵的双亲发出了与她方才如出一辙的尖叫。
乌朵暂时松开了一脸愧疚和不安的乔辉的爪子,扶住自己的妈妈爸爸。
也许是近日实在心烦意乱,她选择了平铺直叙,“没错,你们看到的这只鸟就是小辉。”
她妈妈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什么?”
“小辉是鸟妖,乔耀也是。”乌朵犹豫一下,暂时没有说出自己工作的地方根本就是妖怪小区的事情,怕刺激来得太多太重,双亲难以承受。
但他们已然快承受不住了,他们不愿相信,但眼见为实,也无法蒙骗自己。
乌朵的妈妈眼尖地发现了趴在乔辉身边的龙金,颤颤巍巍地指着他问,“怎么有条蛇?他、他不会也是……”
乌朵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也是妖怪,而且其实他是龙。”甚至来日龙金还能成为乔耀的爸爸。
这何尝不是亲家见面呢?就是场面实在诡异。
不提乌朵是如何千辛万苦地安抚下双亲的,她的双亲才恢复到较为平稳的情绪、乔辉的情况才有些稳定下来的时候,她家的窗户忽然从外面被打开了,一只无比眼熟的白鸽飞了进来。
“小白?”乌朵看着匆匆降落的白歌,怔住了。
事情紧急,且白歌身负传信的重任,并没将屋里的情况尽数扫视,而是直接开口就说,“玄武自废修为,已经成了普通动物,只是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朱雀大人和其他两位大人在忙着收拾烂摊子,你放心,他们都并无大碍。”
乌朵先松了口气,立刻又发觉不对,“真的并无大碍的话,乔耀怎么不直接联系我?不,他怎么不直接接我们回家?”
白歌噎了一下,心虚道,“反正没什么嘛,没有性命之忧。”
“没有性命之忧?”乌朵惊慌道,“他又受伤了是不是?你带我回去,我要亲眼看见他。”
“不行。”白歌断然拒绝,“你们暂时不能回去,那儿对你们来说还不算完全安全。”
忽然之间,屋中响起哐当一声,乌朵和白歌一起回头去看,原来是乌朵爸爸再受不了女儿与一只口吐人言的白色鸽子神神叨叨对话的场面,瘫在了椅子上。
照顾家长、照顾乔辉和龙金,乌朵忙得团团转,一边还喊住白歌不让她离开,要仔仔细细继续问她。
白歌想了想,还真的没有执意离开。
白虹没有长途跋涉的体力,正被安涂涂和朗牙保护着,而她的修为她清楚,回去了也只是杯水车薪,不如留在这里帮乌朵的忙,也解了百忙当中请她来这里帮忙的乔耀的后顾之忧。
白歌将这一天当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对乌朵讲了一遍。
她本来想隐瞒乔耀此刻正在做的事情,但被乌朵发现了,只好说出了实情,只是说时极力对乔耀受伤的事轻描淡写带过。
说完之后,白歌担心不已地看着乌朵,谁知乌朵看起来却平静极了,只喃喃自语,“没事,这就是没事了。”
就像乔耀相信她那样,乌朵也相信乔耀。既然玄武已经自废修为,她相信乔耀不会再让自己有性命之忧,乔耀知道她在等他。
乌朵如此度过了难捱的三天,而第二天时,因为白歌回去报了信,朗牙便千里迢迢地带着药箱来帮助乔辉渡过难关了。
只是朗牙到底不是神兽,只能令乔辉身体不适的症状有所缓解,是治标不治本,他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后也离开了。
第三天傍晚,风尘仆仆的乔耀和火焰出现在了乌朵家门口。
听到敲门声时,乌朵还以为又是哪个妖怪受乔耀所托过来了,然而打开门之后,她就愣在了原地。
乔耀手里拎着大包小裹,而他身后的火焰竟再次以成人形态出现了,且穿着一身极其郑重的衣服,难得神情拘谨。
乌朵却顾不上这些令人惊讶的变化,也顾不上家里的其他存在,她猛地扑进乔耀怀里,接着便痛哭失声。
乔耀手里的东西应声而落,他抬手紧紧地抱住她,忍不住也掉了眼泪。
不知过去多久,乌朵才从乔耀怀中挣了出来,她抬手抹了一把泪水,但望着乔耀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这个动作顷刻之间便成了完完全全的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