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极为古怪,每踏出一步,身形都在一阵闪烁,仅仅几步,便已来到距离金色莲花不足百丈的虚空中。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沐清瑶与李淮安牢牢围在中央。
手握书籍,戴着鬼面的男子率先开口,声音温文尔雅,举止从容,甚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野火教,书生。见过王妃娘娘。”
他的姿态恭敬无比,一点都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西面,那尊金甲巨神法相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声音震动虚空:“野火教,蛮武。”
正前方,黑袍笼罩的神秘人默然不语,但李淮安还是瞬间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野火教,教主!
沐清瑶银眸扫视四方,视线在那金甲法相和书生身上停留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睥睨。
唯有在看向正前方那黑袍教主时,她的眼神才稍稍认真了半分,但也仅仅半分而已。
她红唇微启,轻蔑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你们这群藏头露尾之辈,不在齐国躲着苟延残喘,竟敢踏足大干地界……是嫌命太长,活腻了吗?”
书生闻言,轻轻摇头,面具下的声音依旧温和:“王妃娘娘此言差矣。吾等并非有意冒犯娘娘威严。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上了几分质询之意,“娘娘实力通天,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本教护法出手,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吧?”
顿了顿,他继续道:“月前,我教第一护法,惨死于娘娘之手,此事暂且不提。如今……”
书生抬手,指向被沐清瑶护在金莲中的李淮安,“娘娘手中所擒之人,亦是本教护法,代号‘囚徒’。娘娘如此行事,让吾等……很是为难啊。”
沐清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并未接话。
书生再次开口,语气带上了些许诚恳:“第一护法之事,吾教可以看在娘娘面上,就此揭过。但‘囚徒’护法,还请娘娘高抬贵手,归还本教。否则,教众寒心,吾教日后人心必散啊……”
“归还?”听他提及要带走李淮安,沐清瑶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眼中寒芒暴涨,杀意凛然,“尔等尚未被灭教,便该叩谢天恩了,还敢和本座讨人,你们够格吗?”
话音未落,她左手虚握,那柄通体晶莹的惊鸿剑,已然出现在她掌中!长剑嗡鸣,剑气冲霄,周围的虚空乱流,都被其散发的剑意冲散!
无边的杀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要将这片虚空都彻底冰封!
“想要人?”
沐清瑶持剑而立,衣裙无风自动,气势节节攀升,仿佛一尊降临凡间的月宫仙神,声音斩钉截铁,“那便凭本事来拿!看看尔等,有没有这个实力,从本座手中……带走他!”
感受到沐清瑶那恐怖的杀意,以及磅礴如渊的威压,李淮安剧烈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沐清瑶的钳制,朝着书生等人的方向示意。
别打!先别打呀……!
一个一品武夫,三位道枯无,一旦打起来李淮安真怕被他们误伤到。
沐清瑶察觉到他的动作,握着他手腕的玉指再次收紧,力道之大,让李淮安感觉腕骨几乎要碎裂。
见状,书生似乎有些为难,目光下意识地望向笼罩在黑袍下的教主。
但其始终一言不发,周身电弧涌动,并没有被沐清瑶的气势吓退,虚空中雷鸣之声再次响彻,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吼!书生!跟她废什么话!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无处,那尊金甲巨神法相,发出不耐烦的咆哮,声浪震得虚空波纹荡漾,“干就完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我倒要看看,这娘们是不是真能打我们三个!”
说罢,那数千丈的金甲法相双手紧握巨大的战戟,戟刃之上燃起熊熊的金色战火,恐怖的战意与力量开始疯狂凝聚,虚空都在其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狂战——破军!”
一声暴喝,法相扬起金色战戟,虚空之中罡风呼啸,蛮武率先出手,这下书生不想打也得打了。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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