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无咎听得有些哭笑不得。这番长辈式的叮嘱却出自一个年轻女孩之口,而且还是对他。
他忍不住说:“我的麻烦都是你惹来的,那个叫白景瑜的小子。”
“白景瑜。”杨洁身子一僵,无数记忆碎片从脑海蜂拥而出,袭击她的心。
她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肃容问:“他盯上你了?”
计无咎被她严肃的样子镇住了,继而笑道:“这小子跟你什么关系?你莫要——”
“我没跟你说笑话。”她打断他话,“若他真盯上你了,你最近千万不要回据点。”
“他,一个成都府白家的公子哥。”
“真是无知者无畏。”她放下手冷笑,“你若知晓他13岁就中了秀才,还敢这么想吗?”
计无咎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望向她。
身为读书人,他最清楚这话的分量:这是真正的天才!
杨洁朝他肯定地点头。以她理解来看,在现代这相当于15岁考入清北+未成年获得公务员编制+免除全家赋税。
这样的人在哪个时代可被小视?
计无咎眉心紧蹙,神色有些沉重,手紧握住刀柄。
“你既对他如此熟悉,那你……和他?”
“这人是我的前未婚夫,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计无咎没想到听到这个秘密,忍不住看了一眼书房方向,“我劝你,还是把这人忘了吧。”
“多管闲事。”杨洁皱眉,“我若是你,就老实呆在成都府一段日子。他家族根基都在那,投鼠忌器不会动你。”
不等他回话,她说道:“你还欠我第二件事,尽快给我弄一副轮椅来。”
“轮椅?”他神色惊诧。
“就是带轮的椅子。”
“你真没眼力,没看到我腿受伤了吗?天天呆在床上,烦死人了。我想坐轮椅出去走走。”
计无咎神情彻底放松,“你要什么样式的?”
杨洁问:“你会做吗?”
“我找木匠做。”
杨洁点头:“我画一个草图,你拿给木匠参详。”
计无咎坐在矮几上,看杨洁在纸上快速勾勒出一个椅子草图,然后又画出一张张他完全看不懂复杂的机关图。
她目光专注,身姿柔美,浑身似萦绕柔光,美得仿佛一个仙女。
但他现在知道这都是假象,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魔女。
如今她跟着廖神医学医,还跟素姨学武,以后恐怕会变得更可怕。
当然,他戒备她的同时也也有些佩服她。
这女人是名副其实的才女,连深奥的机关术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