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瞬的眼底透出一丝卑微的乞求,“可以吗?”
他希望贺秋停能感受到被爱,一点点弥补从前的那些不安和伤害。
贺秋停点头,“好。”
他松开陆瞬,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好像只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清早。
贺秋停:“去换身衣服,然后去上班吧。”
说完,他侧过身,修长的五指撑在旁边的墙壁上,看着只是随意地扶着墙走两步,但每一步都牵动了脊椎和神经,疼得他不敢呼吸。
终于走到椅子边上,贺秋停扶着椅背,几乎是卸力般直直地沉坐下去。
“嗯…”
痛吟声极轻,被压抑得听不真切,可还是清晰传入陆瞬耳朵里。
打扫着地上瓷片的人,闻声连忙回过头,几步走到贺秋停面前,看着后者额角渗出的冷汗,此时已经淌到了苍白的下颌,可整个人还是一副强撑镇静的姿态。
“腰还疼是吗?疼得更厉害了,是不是?”
陆瞬的手轻轻地落在他背上,口吻不再是同他商量,“先坐下,缓一下,等稍微好一点儿,我送你去医院。”
贺秋停也没有再拒绝,轻轻地“嗯”了一声。
系统带来的病症往往都检查不出什么。
检查结果是腰椎劳损,属于无菌性炎症。
李风看着片子研究半天,看贺秋停的躯体反应,明明就是脊柱炎的典型症状,可拍的片子却把这个病症排除在外,只留下一个看似温和,又无法解释剧痛的诊断。
为了消炎镇痛,贺秋停被安排了烤灯治疗。
他趴在诊疗床上,后腰的衬衫被卷起来,露出一段线条流畅,却因为疼痛微微紧绷的腰背。
灯光照在他没有瑕疵的后腰皮肤上,凹陷下去的脊柱形成一道深深的阴影。
陆瞬在旁边站着,臂弯挂着贺秋停的西装外套,目光落在那片被红光笼罩的皮肤。看着细小的汗珠在光线的热量下慢慢沁出,无声地聚集,然后沿着紧绷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湿漉漉的迤逦轨迹。
贺秋停闭着眼,下颌抵在交叠的手臂上,长睫安静地垂着,只有偶尔当烤灯的热力加深,穿透到骨头缝隙的时候,腰背才会跟着绷紧起来,连带着衬衫下的肩胛骨也跟着清晰地耸动两下…
陆瞬心疼地摸了摸那块凸起的肩骨,“还疼吗?”
贺秋停轻轻晃了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