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菡坐在秦枭对面,微微一笑,开口道:“宁王身侧这位置如何是空的?哀家瞧着王爷们都到了,那这位置是留给谁的?”
这般场合,与中秋宫宴还有不同。
剑南王按照地位,不能坐在她身边,其他藩王们坐在她身边也不合适,因而她这一侧如今只有她自己,对面却坐着秦枭,以及一个空着的位置,显然是给楚九辩准备的。
可楚九辩是太傅,如何也比不得这些藩王,坐在这里便是僭越。
萧若菡如今就是故意装傻。
只是她不知道,在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楚九辩已经走进了殿内。
他让系统开了此前在河西郡时用过的功能,能叫周围人都注意不到他。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连百里鸿都没注意到他,可在他踏入殿门的那瞬间,秦枭就朝他看了过来。
不是那种感觉到有什么才看,而是对方真切地看到了他,甚至还有些放肆地打量着他。
楚九辩漠然与他对视,脚步却是不停。
而随着他的走动,身上的珠宝首饰也不由发出清脆的声响。
纯白色的绸缎落在身上有些凉,但肩头毛茸茸的狐裘披风长长拖至脚踝,挡住了不少寒意。
如今虽还不到吃完饭的时间,但冬日里天色已经暗了。
殿里燃起了许多灯,暖黄的光亮瞧着很是温馨。
楚九辩长靴包裹住小腿,笔直的长腿每一步都走的漂亮。
他银白色的长发依旧披散着,可其中却有细碎的银链,随着他的走动晃过光晕。
秦枭几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视线从青年隐在绸缎长裤下的双腿,到被腰带紧紧勾勒出来的紧致线条,再到纤细莹白的脖颈、精致冷淡的面容。
如皎皎白月,高高在上。
这就是神明。
不可亵渎的神明。
秦枭喉结微动,眸色幽沉。
楚九辩已经缓缓走过两侧官员面前,依旧无人发现他的存在。
“宁王在看什么?”萧若菡见他不理自己,觉得有些丢面子,语气也冷了下来,“宁王身边这位置,不会真是留给楚太傅的吧?”
秦枭终于舍得收回视线,再看向对面的太皇太后时脸上便带出了些浅淡的笑:“您说的哪里的话?太傅是官职,坐在藩王之上不合礼制。”
房梁之上,一只小小的蜘蛛已经来到了秦枭身后的石柱处,快速爬下来,又爬上了秦枭的桌子上,钻入他杯中不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