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鸿到底还是年纪小,听他这般说完,虽知道了其中道理,但还是有些模糊,不知该如何举措。
但隐隐的,他似乎已经摸到了一些关窍。
楚九辩继续道:“咱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与嫡子相同的继承权。”
百里鸿眼睛一亮:“先生,朕懂了!”
“这样一来,便是那些藩王和嫡子不愿意也没办法,因为那些庶子女定会联合起来支持这项政令,他们家族内部便乱了。”
届时除非藩王们把庶子女全杀了,否则就要接受这项政令,而接受了政令之后,他的后宅仍然不平静,谁都想要得到继承权,成为新的藩王,藩王们定会焦头烂额。
楚九辩含笑点头:“陛下说得对,不过还有一点,要提前准备。”
秦枭的目光始终黏在楚九辩身上,看他眉眼温和地与小朋友说话,看他眼底隐隐的光亮。
那是一双不再如曾经那般死气沉沉的双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楚九辩习惯性地朝秦枭看了眼,就对上了他那双含笑的双眼。
温柔、包容,还有些楚九辩看不懂的东西。
他几乎是本能地避开视线,且立刻将一些念头挥去,不叫自己胡思乱想。
“还要准备什么呀先生?”百里鸿催促道。
他觉得一直让这些藩王内讧就很好了。
楚九辩定了定神,继续道:“庶子女联合起来确实能叫藩王们后宅不安宁,但他们这么多年的威势在那里,庶子女们并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挑战权威。”
百里鸿点头。
确实如此,像是东江王和湖广王这样厉害的藩王,他们的孩子们,便是嫡子都不敢与他们争辩,遑论庶子?
所以这政令发布出去,他们二人后宅或许会人心浮动,或许会开始有各种频繁的互相攻讦暗害,但藩王的地位和权势不会削弱。
“所以,咱们要在此后,继续发布一条政令。”楚九辩眸色微深,“强制要求藩王把手中权势分给所有孩子,而不能只分给嫡子。”
如此,待到十几年之后,便是藩王们并未彻底被消灭,他们的势力也会被分成许多零散的部分。
再下一辈,这些权利就会越分越散,便再也不成气候。
而皇帝要发布这样的政令时,还能美其名曰是为了藩王后代着想,体现仁德宽厚。
这便是推恩令。
“哇。”百里鸿双眼明亮,“好厉害呀。”
推恩令,果真是个难解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