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宫人身上找到那一只漏网之鱼,也是因为那蛊还未催动。
楚九辩和秦枭都始终怀疑还有其他蛊,且已经催动,就是不知落在了谁体内。
也不知道定北王会用其他可能存在的蛊做什么,只能是更加警戒,护好百里鸿。
并叫宫中所有人都多注意周边人的异常,若是有反常行为,就立刻上报。
同时,秦枭也让秦川派手下去探查消息,寻找这江湖中的隐世门派,争取找到制蛊之人,从源头切断对方利用蛊虫作祟的可能性。
“还未有消息。”秦枭也微微蹙了下眉。
这种明知有危险隐藏在暗处,却找不到解决办法的感觉,实在不安生。
见他如此,楚九辩倒是不急了,说:“没关系。总归那蛊虫已经不会再伤人,待到它行动,咱们也定会发现异常。”
秦枭颔首:“我知道。”
四目相对,两人又一次无言。
“干活吧。”楚九辩避开眼,看向手中折子。
秦枭无声地牵唇一笑,也低头看起折子。
年节期间积压的折子已经都批的差不多了,如今却又有了许多新的。
楚九辩眼下看着的,便是河西郡如今的郡丞韩远道写的。
这人是楚九辩亲自挑的人,本只是个小小农事官,现在已经有了地方高官的样子。
对方应是知道这折子会经过好几层,才到楚九辩手里,因为写的东西很隐晦。
比如此前楚九辩交代他种植的红薯,他说去年时间晚了,但他自己按照楚九辩的办法搭了暖棚,种了一些,确实高产。
所以今年他会叫整个河西郡的百姓,都空出几亩地来种红薯。
他不怕百姓们不答应,因为他在洪灾之后重新丈量土地,将那些被当地豪绅地主所隐瞒的田产,全都当做是百姓自己的田地,出了文书盖了官府印章,将这些地分给了百姓们。
他们再也不用给别人当劳力佃户,他们会有自己的田地。
这些豪绅地主自然想闹,但韩远道又拿出了历年税收记录。
这些人隐匿田产逃税漏税的时候开心,现在却傻眼了。
若是要田,那他们就要把之前许多年隐匿田产的赋税都补缴上来,还要按照大宁律以“偷漏税”的罪名,罚三倍偷漏的税款,再打二十大板。
因此,这些人便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为了田地,丢了那么多钱财才是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