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再过些时日天就转暖了,到时去御花园逛逛,看看盛开的花花草草,心情也会好一些。”
皇后:“皇上说的是,春暖花开,总是好的……”说到这里,她神色微微一顿,眼中浮起几许伤色,她控制不住地喃喃道:“再过几个月就是太子下葬之日了。”
五月初八,是太子下葬之日。
话音未落皇后声音里都是哽咽之色。
丧子之痛,根本不是几句安慰能缓解的。
皇后很想忍住,这些天她哭过太多次,偶然就算是看到了太子喜欢吃的东西,她心中一疼就会不自觉地掉眼泪。
可她真的忍不住,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落。
皇后扭过头用帕子擦眼泪,然而眼泪却是越擦越多,咸咸苦苦的滋味从舌尖漫上心头,皇后痛哭出声。
哭声宣泄着情绪,感染着身边的人。
皇帝坐在那里,他眼圈泛红,微微抬眸望着房梁。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后止住了哭泣声,她把自己收拾好才转头看向皇帝:“皇上恕罪,臣妾失态了。”
皇帝看向她:“这算什么失态。”
皇后:“臣妾想求皇上一件事。”
皇帝的心蓦然一沉,他定定看着皇后,想让她收回自己要说的话。
皇后不回不避地和他对望,她开口:“臣妾想接萧珩入宫住一段时间。”
“可以。”皇帝淡淡道:“那皇后准备留萧珩多久,一天?三天?不然半个月。”
皇后:“臣妾的意思是多住些时日。”
“那就一个月。”皇帝笑道:“一个月够长了,不然,太子妃恐怕会因为思念儿子成疾。皇上是母亲,太子妃也是母亲。”
皇后看着皇帝,她悲戚一笑:“皇上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看着萧珩,有时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这话倒是不假,太子府上那个李选侍是杨善带去的,皇后对杨家心里带着怨,从太子出生,她的目光就在太子身上,如今生活没了目标,每天都浑浑噩噩不知时日。
萧珩是太子血脉的延续,看到萧珩,皇后的心才能活络起来。
皇帝:“萧珩还小,离不开母亲。皇后要是想他了,召他入宫就是,让他长时间住在宫里不妥。”
皇后:“……”
皇后很想维持自己皇后的端庄和体面,她应该含笑接话,说皇帝说得对,然后把这事掀篇。
可她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她听到自己声音尖锐地问:“在皇上眼里是不是只有萧宴宁?太子刚刚病逝,皇上就迫不及待地要立新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