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泥人被这样捏巴,都得捏出三分性子来。
不过萧宴宁知道,安王最终还是会去。不是烂好人,也不是圣人转世,安王在边关多年,见了太多生离死别,这样的人看不了百姓受苦受难。
皇帝心里也明白这是安王的推脱之词,他道:“旧伤在诏狱而得,是需要好好调养调养,那就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去。”
安王没想到皇帝会提起自己在诏狱之事,不过这份惊讶很快就消散了。
事情已经发生,皇帝提不提这些往事对安王来说没太大差别,他道:“多谢父皇体谅。”
如果安王站在一个皇子的立场上,他受了这么大的罪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通州是太平还是是混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根本不会去通州。如果站在黎民的角度来,通州他早晚都会走一趟。
黎民无辜,百姓无罪,在安王心里,黎民百姓不该因一些人的私心而受家破之灾战乱之苦。
安王可以说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如竹如兰的君子。
皇帝:“回去好好休息,早日把身体的伤养好。”
安王:“谢父皇,儿臣告退。”
安王恭敬地退出大殿,萧宴宁放下手里的折子,他道:“父皇,三哥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儿臣去送送他。”
皇帝知道他在找借口溜走,心不在折子上,硬留他在这里也没用,皇帝脸上浮起几许不耐烦:“去吧。”他
萧宴宁麻溜行礼,以最快速度离开了。
等人走后,皇帝轻咳了几声,咳嗽平息下来,他让明雀把折子拿过来。
在看到折子上萧宴宁留下的痕迹时,皇帝沉默了又沉默,最后他把折子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萧宴宁!!”
皇帝很少直呼萧宴宁的名字,每次喊都是被气极了,这次也不例外。
明雀偷偷瞄了眼折子,只见折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萧宴宁用朱笔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王八,旁边还批注了四个字,狗屁不通。
明雀无语,他心道福王刚才怪不得要趁机溜走,再不走,被皇帝发现了,他就该挨骂了。
皇帝一脸愤愤,厉声道:“混账东西,不学无术,任性妄为,这样如何能担得起太子之责。明雀,去福王府传旨,让福王每天练一百张大字送到宫里,胆敢让人代替,朕决不轻饶。”
明雀:“……”他也算是了解萧宴宁的人,这旨意下达,萧宴宁可能愁的要睡不着觉了。
估摸福王会后悔自己溜的太快,让他练字还不如被骂一顿呢。
皇帝瞪着眼,气喘吁吁地看着萧宴宁的字,脑袋瓜子一阵一阵的疼。
说难听点,狗爪子上抹上墨水,在折子上踩几脚都比他那字好看。
皇帝一想到萧宴宁要是成了太子成了太子,后世都要看他那不堪入目的字,他都没心立他了。
有那么一瞬间,皇帝突然很后悔,小时候太过纵容萧宴宁,以至于现在面对他无法改变的缺点,自己只能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