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渊一饮而尽,啧了一声:“一般。”
“你喝过太多好酒了,嘴都养刁了,自然喝什么都一般,”南山没当回事,喝了口酒享受地哈了一声,“我却不同,什么都没试过,也就什么都喜欢。”
溪渊:“那你觉得,哪种更好?”
“当然是我这种好,你眼界太高,这世上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入你的眼,你自然也很难高兴,”南山夹了个花生米,“从前我一看到阿爹喝酒就生气,不懂这等辛辣之物有什么好喝的,如今年岁渐长,却是渐渐明白过来,像我这样生来就平凡困顿的人,能让自己高兴的东西太少,酒勉强可以算一个。”
溪渊见她的杯子空了,又给她倒了一杯。
“照你这么说,我眼界高很难高兴,你平凡困顿得不到那些可以让你高兴的东西,都不高兴,凭什么你要更好?”
“你怎么这么喜欢抬杠?”南山瞪他一眼,也开始较真,“那我问你,咱俩如今在这儿喝酒,谁更高兴?”
溪渊一顿,抬眸看向她。
“当然是我,你怎么还犹豫上了,”南山又将酒一饮而尽,“就现在,我更高兴,那当然是我更好。”
“倒也未必。”溪渊轻嗤。
南山不想再跟他抬杠,又嫌小杯喝酒不过瘾,打开一坛新酒后咕嘟咕嘟喝几口,心情愉快地跑到窗前。
“溪渊你看!今晚的月亮和青丘那晚一样大!”她惊喜道。
他们在青丘那么多晚,她说的那晚是哪一晚?溪渊不想承认,自己一瞬就猜到了答案。
“快来看啊,真的好大。”南山催促,见他还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喝酒,索性跑过去拉他起来。
溪渊被她折腾得没办法,只好跟着走到窗前。
“漂亮吗?”南山问。
溪渊敷衍地应了一声:“嗯,漂亮。”
“嘿嘿。”南山傻乐一声。
两人静静看着天上的月,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南山突然问:“那晚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溪渊眼眸微动,低头看向她。
“我自愿去做交易,你给我阿爹阿娘养老送终。”南山怕他忘了,噙着水光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
溪渊无言许久,最终缓缓别开脸:“孙南山,都到李家镇了,还想让我心软放了你?”
南山笑笑:“能放当然好,不能放能求个心安也好。”
“放心,只要你配合我,我自会照顾你爹娘终老。”溪渊不愿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