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年一惊,差点碰掉手边的茶盏。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严默蹙了蹙眉,替她将茶盏挪开,沉声道:“芷柔她……就是那次从相国寺离开后,她曾说过你不适合待在那人身边。”
也许是突然提到许芷柔这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可顿了片刻,还是继续说道:“夫人,你该活得自由自在,而不是被困在那样一个牢笼中。况且,赵祁昀那样心性的人,根本不会真心爱一个人。”
秦烟年又不傻,自然听明白了这人的意思,不由战战兢兢问道:“那你,想带我去哪儿?”
见她这样子,严默瞬间明白过来,解释道:“夫人放心,你若不想离开,我不会强求,更不会将你绑走。”
这时,她却突然笑了起来,“我发现总是有很多人在告诉我,赵祁昀不是一个好的爱人。风青说过,香君也说过,现在连你也这么说。”
“但其实,他对我很好。”
“也许在你们眼里,他就是个疯子,但他已经把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爱,只要他能拿出来的,全都给了我。所以严默,我不会离开他。”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爱人。”
严默沉默,良久才道:“若是如此,那我们下次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果然,这人已经知道。但这样不休不死的局面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若是原书中的结局不改,这人终究会死在赵祁昀手上。
虽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她还是想试着改变。
“严默,许芷柔还活着。”
秦烟年声音很轻,却又异常清晰,像玉珠落到冰面上。
严默兀地抬头,指节紧紧抓住桌沿,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几次张嘴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秦烟年突然有些愤怒,当初这人怎么可以那么狠心抛下许芷柔,若不是他拒婚,许芷柔后面也不会……
但是很快,她又告诉自己,当时的严默亲眼目睹自己父亲的死,还有朝廷的绝情,让他对大宁失望透顶,所以决然离开也能理解。
只是可怜了芷柔。
“你说……芷柔还,还活着?”严默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语不成调。
“许芷柔的确还没有死,还活着,只是已经改名叫沈忘忧。”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