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抚掌笑道:“算算算,就知道驸马对你最好了!嘿嘿,轮到七嫂了!”
池萤一时语滞。
昭王双目失明,像对弈、赏花啊这些都不好胡诌,他们能有的闺房之乐着实有限,她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不可言说的画面……
这满脸绯红的窘态,落在众人眼中已是不言而喻了。
玉熙满脸促狭:“七哥与七嫂如胶似漆,上回在群芳宴,我可都瞧着了,七哥一直与你十指紧扣,生怕七嫂跑了似的,我瞧你二人闺房
趣事可少不了,快说快说!”
池萤迟疑半晌,只得半真半假道:“殿下目不能视,常让我念书给他听。”
只不过念的是避火图罢了。
虽说不够想象中劲爆,但玉熙考虑到昭王眼疾不便,便也不再为难她了。
池萤松口气,众人的目光又落在宣王妃身上。
宣王妃无奈笑道:“我与殿下无非是读书作画,无甚趣事可言。”
玉熙公主哪里满意:“谁人不知五嫂才学斐然,书画一绝,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宣王妃藏于袖中的手指慢慢握紧,指尖发白。
其实与宣王一起读书作画还是成亲之初,这两年他们维持着相敬如宾的表象,也会为子嗣例行公事,可宣王妃心知,他不喜她的冷清无趣,更不喜为了权势不得已而为之的联姻,偏偏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迟迟未能诞下嫡长子,叫他心中乏闷难遣,遮遮掩掩去外头寻欢……
她也曾丢下体面,暗中去看过那女子。
这女子吃穿做派倒也一副大户闺秀模样,宜喜宜嗔,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皆是她学不来的明媚鲜活。
她心中苦闷,也茫然,直到见到昭王妃,这种茫然更是到达顶峰。
昭王妃,与宣王养在外苑的女子竟是模样相仿!
只是两人性情却是不同,一个明艳娇嗔,一个温柔婉顺,并非同一人。
可宣王见到昭王妃时,那藏不住的失态,也让她心中犹如针扎。
她暗中调查多时,心中已有了个猜测,可为了宣王的前程,自己的名声与家族的期许,她不敢声张,更不敢闹大。
心中苦涩难言,却也隐隐艳羡,自己嫁的也是才貌双全,最有望继承大统的皇子,却把日子过得一潭死水,而昭王妃嫁给一个双目失明、臭名昭著的皇子,反倒是琴瑟调和,恩爱有加。
昭王妃更是被自己的丈夫惦记于心……
宣王妃面上勉强抿出笑意,满心却是寒凉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