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那是圣意!
圣上亲口点名,他岂能拒绝?
拒绝,等若拂逆天子,轻则失圣眷,重则毁清誉!
许居正呼吸急促,心口仿佛压著千斤巨石。
他缓缓抬头,看向御阶之上,那道年轻而威严的身影。
萧寧神色淡然,双眸如寒星般清亮,似乎在静静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四目相对之时,许居正心头忽然一震,仿佛被洞穿。
圣上的眼神,並无半分戏謔,而是满满的篤定与自信。
那眼神似乎在告诉他:
——许卿,你不必怀疑。
——你能行。
……
“这……”
许居正喉咙发乾,想要开口,却发觉嗓音已经哑涩。
他想说,自己老了,不堪重任。
他想说,自己力气有限,恐怕丟人现眼。
可这些话终究没能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闪烁,心神剧烈挣扎。
……
殿外,群臣们却已炸开了锅。
“荒唐!”
“这绝对荒唐!”
“许公乃当世名臣,陛下怎能如此差遣?”
“火銃若真是兵器,何不让铁拳將军上前?他有神游之力,岂不更合適?!”
“不!正因如此,圣上才要让许公试!倘若连许公这般书生都能用,那才是真正的神器!”
“这……”
“难道真是这样?”
眾人面面相覷,议论声四起。
有的心头怒火涌动,觉得圣上不近人情;有的却忽然意识到其中深意,心头震撼。
若此火銃真能让一个老態龙钟的文臣,击碎坚逾精铁的罗州石……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世间人人可执兵器!
意味著——火銃在手,文弱之人,也能有摧山裂石之威!
这简直是顛覆性的可怕!
想到这里,许多大臣心头骤然发冷,背脊寒毛尽竖。
他们忽然意识到,圣上的安排,或许並非戏言,而是蕴含著深意!
……
然而不论群臣如何议论,圣意既出,无人敢拂。
整个演武场,一时之间,寂静与喧譁交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