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南下,连破两州,势若破竹。此战非一將一军可挡,须统筹全局。朕要问你们——谁可为北境统帅?”
此言一出,殿內鸦雀无声。
……
许居正眉头紧锁,缓缓出声:
“若论北境防务,素以林川侯最熟,然林侯年逾甲,且旧伤未愈,恐难堪此任。”
“昔年统北边之沈仲方,武略不凡,惜已致仕归山。”
霍纲沉声补充,
“京中能镇边疆者……臣一时竟无所举。”
郭仪迟疑片刻,终於低声道:
“若论声望与资歷,王擎重最为合適……可惜,王尚书已去职。”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更是一滯。
王擎重之名,犹如一块烫手的炭,连提及都带著灼意。
无人敢再开口,唯恐被牵连其中。
萧寧面色不变,仿佛未闻此言,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声音低沉:
“诸卿,无人可举?”
寂静,再度笼罩殿內。
一名兵部侍郎试探著开口:“陛下,或可再择宗室勛戚,以壮军心……”
话未说完,便被萧寧凌厉的目光生生逼住,余音哽在喉间,冷汗顺著脊背滑下。
半晌,无人再敢言语。
萧寧缓缓起身,负手而立,声音清冷,却带著雷霆般的决断:
“既无可用之將,便不必再议。”
“此战,北境重地,朕熟於其险易。自即日起——”
他抬起头,眸光灼灼,字字如金石:
“朕,御驾亲征!”
轰——
殿內一片譁然!
“御驾亲征?!”
“陛下万万不可!”
“自古帝王亲征,十无一全!此举太过凶险!”
群臣脸色骇然,声音震动殿宇,几乎要掀翻屋顶!
“陛下,您乃天下之主,岂可轻蹈锋芒?”
“若万一有失,宗庙何以为计?百姓何以为安?”
“臣等死罪!请陛下收回成命!”
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將整个金鑾殿淹没。
……
许居正更是面色惨白,疾步出班,双膝重重叩地,泪声俱下:
“陛下,万不可行此险策!自古凡帝亲征,动輒万乘,举国震盪!若有不测,天下必乱,臣等罪无可赦!”
霍纲、魏瑞紧隨其后,亦是声声恳请,语带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