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怪我赵烈,不客气!”
话音如雷,寒气四溢。
杜某与梁某只觉一股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双腿发软,几欲跪倒。
他们颤抖著点头,连声低呼:“不敢了!不敢了!”
赵烈冷哼一声,猛然收刀,转身而去。
那一身血跡与杀气,仿佛將整间饭房压得透不过气。
火光下,韩某的尸体横陈,鲜血顺著木桌流淌成一条血线,映得房中光影忽明忽暗。
杜某与梁某浑身颤抖,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於明白——在这血与火的关隘上,赵烈是真正的刀锋,是誓死不退的铁骨。
而他们,不过是一群苟且偷生的懦夫。
——
饭房之外,夜风呼啸,战鼓再起。
赵烈提刀而行,眼神坚定如铁。
他心中低声喃喃:
“沈主帅……末將誓死隨你,不退半步!”
风声猎猎,杀伐將临。
燕门,仍在燃烧的火光中,巍然不动。
深夜,燕门关上。
夜风呼啸,卷著北地的冰雪扑打在甲冑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只濒死的野兽,在寒风里发出最后的低吼。
赵烈披著鎧甲,独自立在城头。
烽火早已熄灭,可天地之间依旧残留著白日廝杀的气息。
城楼上的石砖,被血水浸透,泛著暗黑的顏色。残尸早已拖下去掩埋,可那种深入骨髓的血腥味,却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他抬眼望去。
城下,对面的大营,灯火连成一片,宛若铺满大地的繁星。
那是三十万敌军的军帐,密密麻麻,一望无垠。鼓声虽停,喧囂却未散。
远远传来铁甲撞击的声响、马嘶的低鸣,像是无数恶兽潜伏在黑暗之中,隨时都会扑来,將这道孤零零的关隘撕碎。
三十万……
赵烈心中默念,手指却因寒冷与愤懣而微微发颤。
他转身,看向南方。
城关之外,是漆黑的夜幕。那是大尧的腹地,是洛陵所在的方向。只是,此刻,他看不到一丝援军的影子。
只有风。
只有雪。
只有这座破败不堪、血跡斑驳的燕门,孤零零地立在北境最前沿。
赵烈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却闷得发紧。今日饭房里的爭执,犹如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心口,至今未曾拔去。
真的,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