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眉头一皱,猛地抬头。
“谁在外头喧譁?”
还未等亲兵回应,帷幕已被一把掀开,数道人影大步踏入。
为首的,正是韩守义!
——
“赵烈!”
韩守义一声低喝,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赵烈冷冷起身,目光凌厉:“韩守义,你带这么多人闯进本將军营,所为何事?”
“为何事?”梁敬宗冷笑一声,阴鷙的眼神扫过大帐。
“赵將军难道心里没数么?”
杜崇武更是大步上前,指著赵烈厉声道:
“你明知道援军不会来,还逼著弟兄们死守!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对啊!”韩守义紧跟著高声喝问,声如雷霆。
“你不会是想步你的主帅沈铁崖的后尘吧?拿著弟兄们的命,去换你自己的功绩!”
话音一落,帐外守候的军士顿时骚动起来。
“是啊!沈將军当年不就是那样么?结果呢?立功的是他,死的是咱们!”
“赵烈,他不会真是这么打算的吧?!”
“咱们拼死拼活,最后不过是人家升官发財的垫脚石!”
议论声一波波涌起,压过了风声雷声,直直衝入赵烈耳中。
——
赵烈脸色铁青,目光森冷。
“住口!”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厚重的木几猛然一震,茶盏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军士们被这一声喝斥震住,但更多的却是愤懣与不安。
“赵烈!”韩守义冷声喝道,寸步不让,“你若真有本事,那便一个人去拼命!別拖著弟兄们一起陪葬!你要是死了,朝廷还能记你是忠臣烈士;可弟兄们呢?他们死了,只是无名的枯骨!你敢说不是如此?”
此话一出,军帐之中再度譁然。
“是啊!朝廷才不会记得咱们的名字!”
“拼命守城有个屁用?援军不来,咱们撑死也就是死路一条!”
“將军,你若真是为了弟兄们好,就该带大家撤退!”
“撤!撤!撤!”
喊声此起彼伏,从帐內传到帐外,很快匯聚成一股浪潮,压得人心浮动。
赵烈站在眾人面前,胸口起伏,双拳紧握。
他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想起这些人曾在沙场上与自己並肩廝杀,想起他们的血汗与牺牲,如今却被流言蛊惑,转而质问自己、逼迫自己。
心头涌上的,不是愤怒,而是撕心裂肺的悲凉。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