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兵忽然嘶吼:“好!拼了!老子守一日,等一日的功!”
另一人眼眶通红,大声道:“若真能受封赏,便是拼掉这条命,也值了!”
声音一声接一声,像火星点燃乾草。
很快,整个军帐,成了热血的迴响。
“援军会来!”
“陛下会奖咱们!”
“阳平不失,大尧不亡!”
军士们喊声震天,军心彻底稳住。
——
赵烈眼眸赤红,死死握紧双拳。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虚言。
可只要能让军士们信,只要能撑住三日,就是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再度压过嘈杂:
“弟兄们,听我號令!”
“今日起,白日练兵,夜间守城!粮草不绝,血气不灭!”
“援军將至,封赏在即!这三日,我们死也要死在城头,不死在心里!”
军帐轰然响应。
终於,有將军紧攥兵器,满脸泪痕,大吼:“遵將军令!”
无数军士跟著咆哮:“遵將军令!”
那声音,匯成了一股波澜壮阔的怒潮,直衝夜空。
赵烈看著眼前这一幕,心头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骗了他们。
可若不骗,他们只会死在绝望里。
既然要死,那就死在希望之中。
哪怕那希望是假的。
——
营帐外,寒风呼啸,带来城內百姓的哭喊与逃亡声。
而此刻,军心却终於彻底稳固,甚至燃起了久违的血性。
赵烈抬眼望向黑暗的天幕,心中默默低语:
“陛下……臣骗他们,说您一定会来。”
“可臣真心希望,这不是谎言。”
——
这一夜,阳平城中,军士们的眼神第一次亮了起来。
他们不再只是等死的败兵,而是坚守的战士。
因为他们相信——援军会来。
因为他们相信——皇帝记得他们的血与功。
哪怕只是一句誓言。
哪怕只是赵烈拼命撑起的幻梦。
军心,却在这一夜,彻底凝固成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