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今是罪籍了吧?她出现在这岂不是会牵连我们?”
“应当不是吧?若是罪籍,王妃和郡主能不知道?”
“算了,还是离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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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不大,也不小,足够萧令仪听清了,她面色不改,坐在郡主为她设的席上,尝了尝糖渍玫瑰瓣,实在有些过甜了,真是奇怪,怎得幼时那般爱吃糖,长大了便不喜欢了?
她又尝了尝河豚和獐子肉,这些菜名贵珍稀,寻常人家并不容易吃到,可王府设宴本就不是让各位宾客专来用饭的,也没有哪位贵妇小姐是真来吃席的,所以这些菜做的又好看又有面子,偏偏此时已经冷腥,难以下咽。
余下的熊掌鹿筋之类她也无心尝了,无奈放下筷子,从前的她也是贵妇小姐们中的一员,并不觉得这样设宴有什么,如今却觉得十分可惜,可惜了这样多的食材,这一桌席面最后大概也是倒掉了事,然而却是有些人家几年的花销了。
她微微叹口气,用帕子包了两块荷花酥,起身去水边赏花。
紫苏这些丫鬟是不能进花厅的,只能在外头远远候着,此时见萧令仪出来了,便走到她身边,“夫人,不是才开宴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萧令仪将荷花酥递给她,“尝尝,这个应该是宫里的御厨做的,外头买不着。”
紫苏便接过来,尝了一个,满足地点点头,“剩下这个给白芷带回去吧。”
萧令仪失笑,“你都吃了吧,也不是什么天上有地上无的东西,我只是觉着浪费罢了。”
这荷花酥一口一个,有什么巴巴留着的必要。
紫苏便吃掉剩下的那个,主仆俩一起赏花。
“章大人在看什么?”沈大人总是时刻关注着他这个“死对头”。
章珩回头,端起面前的酒杯,递到嘴边,才发现杯中根本没有酒。
沈时中笑了笑,也往池对岸看过去,“令妹也来了,真是青春年少啊,今日这里如此多青年才俊,不知章大人可有看得上做妹婿的?”
章珩这才看到花枝招展的幼妹章文姿,她身边围了几个小姐妹。
“舍妹已有婚约,不劳沈大人费心了。”
“哦?令妹名花有主了,倒是章大人,前儿听我母亲说,你母亲托我母亲为你物色妻室,这回务必选到你满意。。。。。。”
章珩蹭的站起来,面如寒霜,“沈大人请便!”
他往外走透气,池对岸已无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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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你要拉我去哪?”萧令仪被庆阳郡主拉的踉跄了一下。
“你跟着我走就是了!就在前边!”
果然没多大会,到了一方八角亭中,虽仍在园中,却离丝竹管弦远了许多,八角亭一边是假山,一边是园中的池水,有水从假山顶上泻下,目之所及,翠叶深稠,能摆上花的地方都摆上了花。
果然景致优美。
“就在这里画吧!我要如何摆弄,是站着还是坐着?是靠水这边好,还是靠着假山那边好?”庆阳郡主兴奋地问。
亭中已经备好了纸笔和色匣,色匣中的石色比萧令仪的还要齐全,不过萧令仪仍是拿出自己的色匣来,“郡主想要什么样的?鲜妍灵动还是妩媚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