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多虑了。”
林欣立刻道。
“既是‘供奉’,便只有名,无需守任何殿规。前辈一切行止,皆如往常。武魂殿绝不会以任何琐事烦扰前辈。“
“此名头,与其说是约束,不如说是一层……方便行事的外衣。在某些时候,或许能省去前辈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暗示了拥有武魂殿供奉身份,在大陆上行走会更具威慑和便利。
独孤博不置可否,碧绿的眸子盯着她:
“第三?”
林欣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也带上了更清晰的筹码:
“其三,便是前辈与令孙女所中之毒。晚辈可先尝试为前辈配置缓解压制之方,至少保前辈近年无虞,免受噬心之苦。“
“待晚辈修为精进,对古籍所载法门理解更深,或可进一步尝试,为前辈疏导毒性,乃至……设法彻底解决令孙女体内的隐患。“
“但此法艰难,所需条件苛刻,非一朝一夕之功,亦需前辈全力配合,更需冰火两仪眼之地利。此为其一条件之关联。”
她将治疗分成了两步:先缓解压制独孤博自身的痛苦——展示能力,建立信任,再图谋解决独孤雁的根本问题——长期目标,绑定更深。
并且明确将治疗与获取冰火两仪眼的使用权挂钩,将两个条件捆绑在一起,增加谈判的筹码。
独孤博听完,久久沉默。周围的毒雾随着他心绪起伏,缓缓流转。
三个条件,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冰火两仪眼的使用权是基础,武魂殿供奉之名是联结与保障,治疗是核心目标与交换代价。
这女娃娃,年纪不大,心思之缜密,条件之刁钻,远超他的预料。
“小丫头,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独孤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审视与一丝寒意。
“用一套虚无缥缈、不知真假的‘古籍法门’,就想换走老夫的宝地,套上武魂殿的枷锁,还要老夫为你卖命三次?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任你拿捏吗?”
谈判进入了最关键的拉锯阶段。独孤博开始施加压力,质疑林欣的筹码分量。
“前辈此言差矣。”
林欣丝毫不乱,目光沉静如初。
“非是虚无缥缈。晚辈敢以性命为质,站在前辈面前与您商谈,本身便是最大的诚意。若晚辈所言皆虚,前辈随时可取我性命,武魂殿亦无话可说。“
“况且,治疗之事,可循序渐进。晚辈可先为前辈配一剂缓解之方,前辈服用后自有分晓。若无效,今日所谈一切作废,晚辈任凭前辈处置。“
“若有效……则证明晚辈所言非虚,后续条件,方有商谈基础。”
她提出了“先验货,后交易”的模式,将最大的风险——治疗无效——自己承担,而将验证的主动权交给了独孤博。
这无疑极大地增加了她方案的可信度。
独孤博眼神剧烈闪烁。先试药?这倒是个办法。
若这丫头敢拿假药糊弄,立刻就是死路一条。
但若是真的……
“冰火两仪眼,可允你使用,但仅限于外围特定区域,核心泉眼之处,未经老夫允许,不得靠近。且你培育药材、试验方剂,不得破坏其中原有生态,更不得损及老夫已有之物。”
他首先在第一个条件上做出了妥协,但划定了范围和限制。
“可。晚辈只需一隅之地与冰火交汇之气,培育几味关键药材,绝不会触及前辈根本。”
林欣立刻应下,这是意料之中的讨价还价。
“供奉长老之名,老夫可以挂。但三次出手承诺,需重新界定。”
“独孤博碧瞳幽光一闪,“第一,所谓武魂殿重大危机,需是危及武魂殿根基存亡之事,寻常争斗纠纷不算。“
第二,你个人无法抵御之生死威胁,范围太广。改为:当你性命确系遭受封号斗罗级别以上敌人追杀,且无其他武魂殿封号斗罗在场及时救援时,老夫可出手一次。“
“仅此一次!另两次,只针对你之前所言,为雁雁治疗过程中,因治疗之事直接引发的、针对你或雁雁的致命威胁。其他情况,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