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齐齐将目光投向彭剑锋,连彭剑锋告诉他们说,愿意申请当教员的,可以直接在高竞那里登记名字,高竞都高声喊了几次了,都没有人过去。他们还想试试,后面会不会有更加辉煌的前程。
彭剑锋微微露出失望的表情,看来这群家伙对自己的期望值还是太高了啊。
可是也不能全怪人家,官本位的思想,哪怕是千多年后仍在荼毒人心。据说,有某位小学的副班长,才六七岁的孩子,收受其它孩子的好处就将近万元。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还是假。
彭剑锋刚才的话其实已经隐隐的提醒他们了,他说的是教化万民,而不是教化牧民。想当牧民官,他们现在还远远的不行。
当然,这群人以后肯定会有一些人成为牧民官的,毕竟这时代的读书人是如此的少。可前提是在他们体会过民生之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彭剑锋才会进行任命的。让狗子这样的小年轻主政一方,也确实是难为他了。
可是将一群根本不知道民生之艰辛的书呆子放到牧民官的位置上,除了多了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饭袋,和一群只懂得官场濽规则的人渣之外,对于天下百姓只会是有害无益。
“接下来,我还想在诸位当中招收一些记账的人员,将来不只是用于官衙之中,咱们的各个作坊都十分的需要。如何记账,到时候自然由我的夫人来教授各位。大家不必担心,薪俸可能不如当教员的多,但无论是在官府还是在作坊,实际到手的收入,只怕更加的动人。”
这一次居然更加的鸦雀无声。彭剑锋很久后才明白,这群家伙是听说要跟自己的夫人们学,还是在强忍着嫌弃的心情啊。
他们也不看看自己,若不是怕累着自己家的曹氏姐妹还有徐敏,他才根本不稀罕这些人。就算是自己家的丫环们现在都能把账记得不错。
可是,这些姑娘们毕竟识字太少,更复杂的查账记账她们的小脑袋确实是傻傻的分不清。更何况,女人还肩负着生儿育女的责任。就象小书姑娘,记账没怎么学好,倒把自己摞到了齐守俭的**。现在虽然还在勉强坚持在工作的一线,可让人家大着个肚子,还是未满十六岁的孕母,除了痛骂一句齐大哥不如之外,也确实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因为飞雪现在也当了娘,她更大的精力还是在于照顾自己家的那个小混蛋。
后来,当李娇和自己解释一番之后,他才明白。这个时代,也就他彭剑锋会把家里的女人惯上天。在这个男权的时代,一切都是以男人为尊。哪怕是他彭剑锋的女人,想让这群高傲的家伙低下头颅来学习,若是李娇教他们,可能会捏着鼻子认了,若只是彭剑锋其它的小妾们教授他们,不当面指责彭剑锋侮辱他们,就已经是十分的给面子了。
可当他们听了彭剑锋接下来的话,许多人的脸色明显发生了改变。
“你们还有一个去处就是,现在许多的作坊都缺少读书识字的匠人,列位这几天可能也看到了,东海县城里乡下,有许多各位还没有见识过的器具。可是,这还不算,为了让我们的日子过得更加的方便,需要你们当中的某些人站出来,将那些器具替天下百姓们制作出来。”
“我辈读书中人,怎么能操此贱役,”那位已经五十有几,却据说是孔子第四十代孙的老人,当即站起身来,愤愤不平地说道,“大人莫在侮我读书人太甚。”
“那就随你们自己了,总之,在我的治下,绝对不养一个闲人,你们若是这些都不愿意,我可以负担你们到明天春天,到时候每家都会分到三五八亩的田地不等,那时候,你们自耕自种养活自己罢。”彭剑锋不以为意的挥挥手道。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么说不,还不如去当个教员,每天里教着七八个十个的孩童,被一群或许流着鼻涕的孩童们围着唤一声先生,或还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还有一些不好意思,但一想着若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就多半有可能去当老农了。虽然耕读传家是祖宗一向的教训,可是,耕耕地最多只能当作一项爱好,若是把种地当作营生,也确实是有侮斯文了。
开始是一两个鼓起勇气,慢慢靠近高竞或者毕福,嚅嚅地说:“小兄弟,报上我的名字,我觉得去当个先生也不赖。”
“各位先生且莫急,先和小子说清楚,您是擅长教习国文,或是教习算术,不过,现在咱们这里最缺的可是教授格物的先生,教国文的在小子我这里登记,教习算数和格物的,在毕福那里记个名字就行。”高竞客客气气的对诸位望眼欲穿的酸丁们说道。
也由不得他们不着急,彭剑锋都说了,只有二十几个名额,其它的人如果不去当账房,就得去当那该死的匠人。至于说去种地,他们许多人根本就不会这个营生。哪怕这身边的人都是自己的同族兄弟,可这个时候为了自己一家老小,谁还顾得上那些斯文。
“你们的学堂,居然还分几个分科?”众人一凛,吃惊的问道。
“可不是呢,我还带来了我们的课本,诸位先生若是不信,不妨瞧个分明,”高竞不无得意的拿出垫在名册下面的一本书,“这本格物的书本,可是我们彭大人亲自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