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看不懂的就不要看。高忠已经人老成精,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彭剑锋这时才顾得上打量一下这些绵羊。
从时间上估算,这群羊应该在路上已经辗转了三个月以上的时间,应该说,它们还算是幸运的,它们的同伴,不是化作了口中的肉食,就多半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不过,虽然在路途上奔波了几千里,这十几头羊的状态还算不错,可怜巴巴的望着彭剑锋,还有几只小的不时还咩咩几声。
不过,估计一直被关在车上的缘故,这个时候才放下车来,它们的毛都蜷成了结,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羊毛,此时都是脏得一塌糊涂。
可就算是这样,也能一眼看到那长长的羊毛,将羊全身上下包得紧紧的。这么冷的冬天,人都冻得受不了,这群羊却没有任何畏冷的意思。
当然,冷都是相对的,东海县的湿冷只是相对于彭剑锋来说,羊们来的地方,北方的漠野上,那寒风更加的刺骨才对。
再看看李克宁缩着脖子的样子,彭剑锋忽有所动。
“怕冷就不要呆在这里了,回屋里去,”彭剑锋托住她肥胖的腰部往家里走,“这羊咱们不吃了,得把它们养起来才好,它们可有大用处的。”
“随你,不是你说想吃羊肉火锅,我也不会让二哥这么大老远的把它们带过来,”李克宁有点不满的嘟囔道,“不就是几只羊么,咱家多的是,你倒是说说,这羊还能有什么更大的用处,不就是吃肉么。”
“你马上就要生娃了,你们不是怕冷么,还有什么比羊毛更保暖的呢。咱们这里现在别的没有,但只要春天一来,就是一望无际的野草啊。咱们养上一大群羊,把羊毛剪下来,以后就不怕冷了。”
说实在话,这时代的人们,保暖的办法其实并不多。这也是为什么会说北方苦寒了。因为零下几十度的温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棉花还在南美的原始森林中沉睡,木棉的数量有限,效果也绝对没有棉花好。
当然,鸭绒的保温效果当然很好,可是数量毕竟有限,就算是抓了许多的鹅鸭,彭剑锋也只能保证他自己家的人每人有一件塞鸭绒的大衣。至于其它人,也只能硬扛了。
若不是亲眼见到这群绵羊拖着三四寸长的羊毛,他几乎忘记了,羊毛也是极好的保温材料啊。作为后世的人,谁没有穿过一件羊毛衫?
当然,草原上的人也一定会用羊毛保温的,但他们的办法却是极其的简单,不过是连皮一起取下来。可披着一身兽毛皮的,那是茹毛饮血的野人干的事。彭剑锋是文明人,自然有更好的办法。
“羊毛确实是挺暖的,可我披个羊皮坎肩,姐妹们都笑我是野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李克宁显然也是这样以为。
“咱们当然不是直接披一身羊皮了,披着羊皮的那是狼才干的事情,咱们要取的是它的毛。你等着,到时候我有办法给你变出来的。”彭剑锋不无得意地说道。
脑海中还响起了那熟悉的旋律:“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匹披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
他自己可不就是那匹可爱的情郎么,而用这身羊皮,他往家里前后叼来了九只小羊。其中,还有一只羊还是位大唐的公主。
果然,李克宁也听明白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道:“你不就是那匹披着羊皮的狼么,让我们姐妹几个生生的被你欺负。随便你了,你爱如何折腾便如何折腾。”
虽然按二十四节气算,现在已经过了立春了,可气温仍在零度上下徘徊。这时候自然是不适宜将羊毛剪除的,没有这身厚厚的羊毛,人家马上就会冻死,就更别说让它们在这里繁衍生息了。
江淮平原当然不是适宜放牧的,但现在的淮河两岸,因为战乱的原因,大片的田地荒芜,而且这里乃是水乡,植被恢复极其容易。放上几万只羊,若是不怕丢失的话,甚至还能起到开荒的作用。
彭剑锋貌听说,宋涛的岳家就是以纺纱为业的。既然他们会纺麻纺丝,纺羊绒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正想让家里的女人去把刘红玉叫到家里来问问,话说这姑娘和黄灵儿还曾经是闺中密友来的,这些事情自然由女人出面更好一些。
可没想到刘红玉一进彭府的门就恨得咬牙切齿道:“果然是穷生奸计,这天下的穷人,就没有几个好人。灵儿姐姐,可要和你家男人说说,这些穷人不能再这样惯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