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即使她不在意,依旧络绎不绝的华服首饰,还有重金买下的宝马,以及可任她差遣的人手。
看着面前青年含着期待的神色,闻枝弯唇露出笑来:“收到了,我并没有烦心事,到时麻烦兄长陪我一同去了。”
她嗓音柔和,面上也带着笑意,李席放下心来,爽利道:“什么麻烦麻烦,陪自家妹子。”
“对了,我带你去库房,挑些趁手弓剑。”
闻枝讶然:“现在。”
李席点头:“我们家的武库你想来没有去过,你近日学武,父亲不是特地为你请了女武师傅,你选几样趁手的。”
闻枝听得此言,果真生了几分好奇心。
王府西院是一片演武场,不远处就是武库,闻枝的曾祖父与先祖是过命的交情,开国之初,先祖赐国姓,封王爵,掌管兵符,可世袭罔替。
如今定安王府虽不似以前荣耀满门,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军中仍然地位颇重。
不过到了李席,他却没有从军,至今不过是随便任的散职。
从前热闹的演武场此时落寂下来,李席眼中露出怀念之色,他很小的时候,这里还有很多人。
行至武库,守门的侍卫打开库门,闻枝看向里面,眼里露出惊艳之色。
库房收拾的整齐,刀剑弓弩样样整齐摆放,四面墙上挂得满满当当,不远处的楠木草龙蚊木架,摆放着长枪,大斧,屈刀众多兵器。
李席带着她走到一面墙前,指向墙上挂着的刀剑弓努:“这些女子用来都行,你只管挑选就是。
闻枝目光认真,落到一把弓箭上,那弓箭很是简单,没有繁琐花纹,又挑了一把长剑,这才回了自己院子。
冬狩不同于宴会,要备的衣物就要繁琐一些,冬月查看了箱笼,确定不曾遗忘后抬手合上。
府里一早就备上了马车,李席驾马随行,闻枝带着冬月,李钊不放心,还在她身边安置了两个会功夫的丫鬟。
分别唤作素银与素金,二人是一对同胞姐妹,模样相同,身量一般,不熟悉的人,根本分不清。
不过李钊告诉闻枝,梳右罗髻的是素金,左罗髻自然是素银,她的目光落到两人发髻上,果然姐妹两人是不相同的发型。
马车出了城门便往不远处的松岩山上行去,山路崎岖,雾气弥漫。
不时有笑声传进马车,闻枝挑开一角帘子,便见到了比这山路还要蜿蜒的车队,队伍旗帜鲜明,迎风招展,华盖宝车之后是公主府的仪仗队,气势威严。
松岩山共有七十二围场,这次也只开放了其中三十六个围场,赶到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山上更加寒冷,闻枝进了别苑便缩在屋中暖炉边,懒得出去。
可到了第二日,却不能躲在屋中了,柳娘子一早就遣了丫鬟,请她去暖阁吃酒赏梅。
冬月将带来的行装打开,絮絮叨叨:“今日可是县主第一次出席,衣裙首饰可不能落了下风。”
闻枝任她收拾,最后还是选了一件不出挑的杏黄色。
松岩山上有一处天然温泉,暖阁建在泉脉处,屋中暖意融融,宛如春日。
暖阁中早就已经坐了不少人或坐或立,三三两两,不约而同的是,自从闻枝踏进暖阁,不少小娘子纷纷打量过来,明里暗里。
有人朝她行礼,闻枝开口让人起来,客套几句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