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价值的东西搜得差不多了,我们先赶去猎场突袭杀手据点,明日朝堂上的事,就交给你们了!”素月朝两个男人微微一笑,三个姑娘亲亲热热结伴离开医馆,赶往城郊远处的秋狝猎场。
情况紧急,他们得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将秋狝猎场附近的暗秋阁杀手据点也彻底端掉。
次日早朝,金銮殿内檀香袅袅,文武百官按品阶分为两列,有条不紊地陈述着各自衙门的事务,临近下朝时间,锦衣卫都指挥使周茂却忽然上前一步,高声道:“臣有本奏!”
他扑通一声跪至殿前,双手高举一分供词,朗声道:“幸不辱陛下之命,当日胆敢行刺陛下的逆贼已经招供,此处便是他的供词,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
皇帝声音威严,微微抬手,身边的御前太监便快步接过周茂手中的供词,转而呈给皇帝。
翻看纸张的簌簌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谁都知道陛下遭遇刺杀到底有多震怒,所有的官员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哪怕一丝声音,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沉默良久,胆小的官员攥紧了笏板,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左相许怀山轻咳一声,柔声问道:“陛下?”
皇帝长叹一声,揉着额头语气疲惫:“老七啊,那刺客招供你为幕后主使,豢养私兵,勾结北夷,妄图谋反,你可有话辩驳?”
一语既出,殿内霎时死寂一片,不少官员都心中了然,认为陛下沉默良久,是失望于自己亲手培养的儿子竟妄想谋杀自己,取而代之,一时不禁为陛下感到悲哀不忿。
夏玄锋拱手回道:“父皇,此罪儿臣万不敢认。此番天子被刺一案至今未查获任何物证,仅凭那刺客一面之词,不可为证。况且,是儿臣亲手将其俘获,并不能排除是他故意诬陷儿臣的可能,儿臣恳请父皇命周大人继续彻查此案,必得人证物证俱在,方可最终定罪,还儿臣一个清白。”
御座之下,恭王拱手出列,语气悲痛,义愤填膺道:“启禀父皇,七皇弟此言差矣,刺客虽为七皇弟所擒,可焉知不是七皇弟见大势将去,故意擒住一刺客洗脱自己的嫌疑?那刺客身陷囹吾,受不住周大人的诘问,这才供出幕后主使,此亦为人之常情!”
勤王紧随其后,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感叹:“是啊是啊!没想到七弟竟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这谋逆之事速来隐秘,哪有必须搜出铁证的道理?刺客既然已经指认七皇弟,那便是铁口铮铮,足以为凭!”
殿上文武百官闻言,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左相许怀山眉头微皱,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两位殿下所言有理,可断案最是讲究一个铁证如山,如今若仅凭一面之词便断定肃王殿下犯下谋逆重罪,恐怕多有不妥,还是多方查证,找到更多证据再行定罪之事吧!”
看着许怀山为夏玄锋说话时诚恳的态度,恭王夏景煜忍不住冷哼一声:“父皇,谋逆之罪非同一般,稍一疏忽恐怕会动摇国之根基,儿臣认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既然如今证据不足,不如让七皇弟在王府中将养一段时间,等到此案水落石出,再恢复自由身!”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软禁老七了,勤王夏云帆眼睛一亮,接话道:“儿臣认为四皇兄说得有理,事关父皇安危,想必老七为了父皇,一定会愿意配合吧?”
许怀山岂会不知这两个皇子的心思,他闻言愠怒道:“肃王殿下戍边多年,乃大夏百姓心中的不败战神,怎可轻易蒙此冤屈,陛下,臣——”
“够了!”皇帝挥手将奏折砸至殿前,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老七,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是被冤枉的?若是没有,便恢复静养半年吧!”他目光深如寒潭,睥睨着殿下垂首而立的夏玄锋。
能有什么证据?当初刺客的尸体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发现什么,唯一的活口又一直在锦衣卫都指挥使周茂手里,肃王殿下还能从哪里弄来证据?
在场百官都以为肃王殿下被软禁王府一事就要尘埃落定,却只见他抬头一一扫过殿前几人,神情冷静中带着嘲讽,竟无一丝恐慌之色。
“证据,自然是有的,只是请父皇先将二皇兄和锦衣卫副指挥使萧玄二人请来。”
皇帝面色肃然,皱眉下令:“来人,将他所说二人请来殿上!”
耐心等了片刻,锦衣卫副指挥使萧玄先一步赶到大殿。
“微臣参见陛下。”
他一身玄色飞鱼服,步履沉稳,衣袂带风,一入殿便屈膝行礼,神态挑不出一丝错处。
“起来吧。”皇帝抬手示意,又转头看向夏玄锋,语气不耐:“老七,这萧玄到了,你先说说关于他的部分吧。殿上众爱卿已等了你许久了,不要误了他们去衙门当值的时辰。”
夏玄锋心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打乱了老皇帝的计划,他才会神情不耐,懒得再卖关子,他索性直接开口呵问周茂:“周大人,你说那刺客的供词均由你审出,可是事实?”
此话一出,周茂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他昨日审问受挫,又被那刺客一口血沫污了衣裳,哪里还肯耐着性子再去审问,索性就把这苦差事推给了萧玄,却没想到今日竟被夏玄锋如此质问。
“臣……是臣审出的,不过,萧大人也有从旁协助……”周茂不敢再试图揽功,吞吞吐吐将萧玄的名字带上。
“萧大人,周大人所言属实?”夏玄锋转而盯着萧玄的眼睛。
“所言属实。”萧玄面色平静,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