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崇宫澪就已经等在总部大门口了。
今天约好了和富冈义勇一起去附近山林巡逻,顺路采些药材。任务普通,甚至有点无聊,但她就是特别期待,起得比平时都早。
手中提着的双层漆盒里,是她昨夜便开始准备的便当。她看到他最近训练完眉间偶尔会掠过一丝疲惫,所以特意在菜色和滋补上费了心思。
晨雾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富冈义勇还是一身笔挺队服,披着那件红绿羽织,神情是惯常的冷峻。
可他走近,目光落到她手里的漆盒上时,冰蓝色的眼睛微微一动。
他没有询问,直接自然地伸出手将漆盒接了过去,稳稳挂在自己身侧。
“走吧。”他言简意赅,转身踏上被晨露打湿的林间小径。
“嗯。”崇宫澪快步跟上,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清晨的林间空气清冽,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心情放松。
一路平静,尚未发现鬼的踪迹。富冈义勇走在前面,步伐稳健,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处树影。
有他在前面,好像所有的危险都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让人特别安心。
走了一小段,崇宫澪在一丛矮灌木旁停下。
“富冈先生,您看!是仙鹤草!”她指着那些羽状复叶,声音小了些,像是分享一个秘密,“止血很好的。小时候调皮摔破膝盖,奶奶就揉碎这个给我敷上。”
富冈义勇停下脚步,侧身站着。目光落在她手指的方向,又移到她专注的侧脸上。
“通常人们还会用它来做茶饮。”崇宫澪说着,小心采了几片嫩叶收好,起身时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过处理不当会有微毒。药材总是这样,用对了是药,用错了就是毒。”
她说完,抬头对他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富冈义勇跟在她身侧半步,沉默了几息,才开口:“……要小心。”
“嗯!谢谢富冈先生~”
……
林子越来越密,枝桠低垂。经过一段窄路时,一根横生的枝条斜刺出来。
富冈义勇的脚步没停,只是左肩自然微侧,用身体将那根枝条挡开。等她经过,枝条弹回,露水簌簌落在他羽织上,洇开几点深色。
他继续往前走,仿佛只是绕过一块石头。但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靠近。她的衣袖轻轻擦过了他的羽织边缘。
细微的摩擦声,沙沙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前面出现一段陡坡,乱石裹着湿泥。富冈义勇先一步上去站稳,转身,手已经伸了下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有练刀留下的薄茧,干燥温热,力道不容置疑。借着他的力,崇宫澪轻松踏上坡顶。
他的指腹在她腕骨凸起的地方摩挲了一下。半秒都不到,快得像错觉。
然后松开了。
他别过脸,看向侧方的树林:“当心青苔。”
崇宫澪心里像蜂蜜一样甜,轻声应:“嗯。”
他依旧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冷硬分明,唯有那掩在墨发下的耳廓透出一点微红。
她发现了一株少见的七叶一枝花,长在一面陡峭石壁的裂缝里,开着月光般洁白的小花。
“唔……”
她估算了一下距离,正琢磨着如何安全采摘,身旁已掠过一道身影。
富冈义勇连问都没问,只扫了眼石壁的角度,便轻盈地纵身而上。脚尖在湿滑的石头上点了几下,身形如鹞子般灵活稳当,精准地停留在那株草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