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京兆尹的千金沈然,显然不在他不敢惹的行列,贺清玹不至于让她逍遥法外这么多天。
归根结底,是沈然太狡猾了。
事情也是起源于跟顾卿喝茶那天撞了沈然一下,贺清玹没道歉,反而把沈然丢出去了。
本来贺清玹都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的,结果就在第二天,贺清玹出门的时候,马车后面又跟了一辆马车。
马车里有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嗓门巨大,吐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的喊道:“贺清玹,王八蛋;撞了我,不赔钱……”
如此一直循环,路过的百姓脖子起码伸长了半截。
那一瞬间,贺清玹的脑子里就浮现出沈然那张圆润的脸。
“沈河这人,做事不行,教女不行,真是个废物!”贺清玹一张脸黑了又黑,“今日我就先杀了他这女儿,教教他做人!”
贺清玹凌空一跃,杀气腾腾的直将剑锋逼向身后那辆马车。
岂知,里面没有传来女人的惨叫,反而是一阵怪异的鬼哭狼嚎。
车夫吓得早已躲到路边去了。
贺清玹意识到不对劲,掀开车帘一看,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在车内扑腾,一边扑还一边叫:“救命啊!”
贺清玹的脸更黑了。
贺清玹的随从把车夫拧过来,那车夫吓得都尿裤子了,一边哭着叫饶命,一边解释此事跟他没有关系。
“是一个黑衣人,他威胁我让我驾着马车在大人出门的时候跟在后面,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会要我全家老小的性命!贺大人饶命啊,此事真的跟小的没关系!小的也是为了保一家老小的命啊!”
车夫撕心裂肺的声音比那鹦鹉叫得还惨。
贺清玹阅人无数的眼睛一下就看出来这车夫确实不知情。
他将车夫放了,命随从将鹦鹉捉了关自家院子里去,结果一路上鹦鹉都在重复它那段顺口溜。
贺清玹无奈,一刀将鹦鹉的头割了下来。
此事无论从那个方面想都是小孩子的做派,正常人做不出这种事来,贺清玹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结果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又重新来了一只鹦鹉。
一样的手段,一样的套路,连台词都没变。
贺清玹又杀了一只鹦鹉。
结果,第三天,第四天……鹦鹉骂贺清玹的事情都快要传遍那条街了。
贺清玹被气得七窍生烟。
买通车夫的黑衣人已经被贺清玹拿下了,那人也承认了是沈然买的人。
她养了一院子的鹦鹉,别的什么也不教,就教鹦鹉那句骂贺清玹的话。
显然是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贺清玹听了,无语望天许久。
本着不与女人计较的原则,贺清玹便开始绕道走。
然后他又过了两天的清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