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干脆利落的跪到地上去,“小姐不见了,她从昨日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许任何人进去,贴身伺候的人都以为小姐是心情不好,没敢打扰她,结果刚才奴才们在外面喊,没有人答应,把门撞开进去,发现小姐早从窗口溜出去了!”
下人一股脑将事情都说完了,急得沈河差点上去踹人。
这没有眼力见的奴才,说得这么仔细做什么,这么不光彩的事情,万一贺大人听了觉得他女儿不守妇道,不要沈然了怎么办?
沈河顾不得其他,赶紧跟贺清玹解释道:“贺大人,您别着急,小女自小顽皮,被属下宠坏了,她其实本性并不坏!您等着,属下这就派人出去找她,逮到了带到您面前任由您处置!”
沈河疼爱他这个女儿,但是在功名权利面前,女儿的地位也要靠后一点,因而他的态度就显得十分急切,令贺清玹有些反感。
贺清玹站起来,“那沈大人找到人了再说吧。”
“是是是!”沈河忙不迭的点着头,唯唯诺诺的将贺清玹送出门去。
贺清玹回去的路上,一直有个疑惑:沈然怎么突然变这么聪明了?
先前沈然与顾知成成亲的事情贺清玹从头到尾都知道,在顾卿的敏锐聪慧映衬下,显得沈然蠢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那时候对沈然的印象不深,真正印象深的就是那些不间断的鹦鹉叫。
现在,沈然提前从窗户溜走了,显然是早就料到他会“登门拜访”。
这些一点都不像沈家这个草包能做出来的事。
贺清玹一路苦思冥想,不知不觉就撞到了一个人。
待看清人之后,他有点诧异,“顾卿?”
顾卿笑了笑,十月的初寒的风扬起她的几丝发,她还是一样的倾国又倾城。
“本来是去贺府拜访的,你家门卫说你出去了,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你。”
顾卿抬眼看着他走来的方向,“你这是从沈府出来?”
满大街热热闹闹的商铺,偏偏她就认定了他是从沈府出来。
贺清玹摇头笑,“顾卿,你这个人真是,聪明得可恨。”
顾卿一脸懵逼,她就是随口问一句而已,怎么就扯到聪明得可恨上去了?
两人找了家茶馆坐下来。
贺清玹道:“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顾卿就如实将礼部尚书的事情跟贺清玹说了。
“他极有可能是已经发现你的身份了。”贺清玹下了如此一个定论。
“我知道。”顾卿道,“他想怎么对付我,我大概都猜到了,我也想好了对付他的办法,只是我想问一下你,现在天下这样乱,若是北梁的朝堂上折损了一个礼部尚书,会不会对北梁有什么影响?”
贺清玹没有立刻答话,他盯着顾卿看了半晌。
倒像是一点一点渗透到她皮肤去将她看个清楚似的。
顾卿被他看得脚底板发毛,胆战心惊,“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你这样的人,一般的男人是真的配不上。”贺清玹自嘲似的笑笑,“旁人做什么,似乎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好像有一双神仙的眼睛,什么也瞒不过你。”
顾卿手执细瓷茶杯,轻轻扒着浮叶,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一般男人配不上你,真配不上。若是个资质平平的男人,可能就会觉得全被你掌控在手里,太聪明的女人,让男人丝毫找不到存在感。”贺清玹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所以顾卿,你这样会给人很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