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还没来得及开口,春露就匆匆进来回话,“小姐,老太太那边派人来请您。说是如今您是当家的,三太太的事情还要您亲自去处理。”
说着,春露眉头一动,“小姐,老太太这是把烫手山芋仍给您呢。”
顾卿笑容浅浅的,没说话,静静把手中那杯茶喝完。
“起风了,比早晨还冷呢。”灵儿知道顾卿要出门,很自然的就拿过披风来给她披上。
沈然在一旁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烫手山芋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团圆将汤婆子放到顾卿手心里,一面看了沈然一眼,“沈小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们这些在旁边伺候这么久的都听不懂。”
沈然就知道团圆这是在奚落她智商低。
“真是有其主子必有其丫鬟,顾卿的丫鬟跟她一样嘴毒!”沈然气哼哼的。
众人乐不可支。
“这还没到冬天呢,你就裹这么多,汤婆子都用上了,寒冬腊月的你是不是要背着炉子走?”沈然气不过,看顾卿全副武装的,又忍不住讥讽她。
顾卿笑得一副烧不红打不扁的样子,随便她说去。
“我们家小姐天生怕冷,没办法,谁叫我家小姐细皮嫩肉冰肌玉骨呢!不像有些人,皮糙肉厚,不怕冷。”
灵儿一面给顾卿把衣裙理齐整了,一面回怼沈然。
沈然在顾卿这里两天总是不停的给顾卿找不痛快,那张嘴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噼里啪啦个不停,顾卿懒得跟她扯皮条,但是她这几个丫鬟可是没少给沈然添堵。
果然,她嘲讽顾卿不成,反而被灵儿给反讽回去,沈然当即气得五官都扭曲了,“你你你!你这是在说我皮糙肉厚吗?”
她要跳起来打灵儿,灵儿身子跟泥鳅似的从她手底下滑走了。
沈然待要不依不饶去打灵儿时,顾卿拉住她,“别跟灵儿打架了,我带你去看热闹去。”
沈然这才作罢。
顾卿带着沈然去了记鼎堂。
寒风簌簌,清冷的风里隐隐有一阵血腥味,淡淡的,不仔细闻几乎闻不到。
每个院子里的主子都在,连周氏也裹了厚厚的披风,端正坐在老太太旁边。
秦氏临终前那番话打破了周氏和老太太之间那层虚假的面纱,老太太不好再利用周氏来积压妾室,婆媳两人又回到了从前那种不冷不热的状态。
只是表面上,依旧是婆慈媳孝。
众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神色各异。
淡淡的血腥味就是从屋子正中间发出来的。
拓跋芬芳下半身的裙子上全都是血,她躺在地上,若不是上半身微微颤动证明她还在喘气,顾卿多半以为她被老太太打死了。
就从那一身的血来看,老太太多半是把自己积压这么久的怒气都发泄出来了。
发泄出来之后,就找她来擦屁股。
春露说得对,老太太给扔给顾卿的是个烫手山芋。
拓跋芬芳到箫长军的书房是不是乱翻不知道,反正老太太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出口恶气。
那恶气出了之后怎么办呢,拓跋芬芳她依然还是自己儿子的宠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