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会来给我们送行。”沈然兴奋的跑过来,先就抱了顾卿一把。
“我为啥不会来给你们送行?”顾卿哭笑不得。
“这天这样冷,你这个人最怕冷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的。”沈然说着转头去看贺清玹,“难得少夫人来送我们,贺大人有什么话快说吧。”
不过短短两天,沈然现在对贺清玹的态度就完全是个三百六十度急转弯。
贺清玹依旧是他那副清清淡淡的表情,只是在看到顾卿的时候,依然会流露出不自觉的温和。
沈然看出来了,没说什么。
“没什么要说的。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希望再见的时候,大家都好。”
贺清玹笑了笑,在这冬日淅沥的冬雨里,他就像一幅淡淡的水墨丹青。
沈然的脸有点微微圆润,但不至于胖,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有种盛世太平的疏阔之感。
顾卿也笑了笑,眉间温柔如春。
“一路平安,回头见。”
沈然重新将宽大的帽兜罩回头上,翻身上了马。
“顾卿,保重。”贺清玹最后道。
顾卿也道:“保重。”
马蹄锵锵的声音重新回**在城门空旷的街道上,京都冰寒端肃城门缓缓洞开,有刺目的光照进来。
顾卿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春露在旁出声提醒,她才回到马车上。
车内炭火暖融,又将冰寒的冬天隔在外面。
马车走在街上时,隐隐能听到老百姓们在议论什么。
顾卿侧耳细听,这才知道,陛下刚刚下了旨,将京兆尹的千金沈然赐婚给大理寺卿贺清玹。
“原来贺清玹进宫,顺便还给自己求了个媳妇。”顾卿笑了笑,眼角软软的。
马车驶到了正阳街时,突然就被人群挤得走不动了。
不停的有人擦着马车走过去,步履匆匆。
正阳街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情,顾卿以前遇到过一次,是关于春露的一桩命案。
顾卿揭开车帘,问一个卡在马车边被人群挤得过不去的青年人:“发生什么事了?”
青年人似乎认得顾卿,微微有点诧异。
随即他拱手作揖,道:“原来是少夫人。您不知道,平安医馆那边出事了!礼部尚书季大人带了官兵要去将平安医馆抄了呢!”
顾卿脸上血色一滞。
青年又接着道:“听说平安医馆的雍大夫是个女子!您说吓人不吓人?”
顾卿放下帘子,当即就对车夫吩咐道:“去库房!”
车夫是顾卿用惯了也信任的人,他知道库房在哪里。
将军府不方便存放顾卿的重要东西,她专门在正阳街买下了一套院子作为库房,院子平平无奇,可是暗处有许多暗卫。
去年除夕,箫千逸受了伤,太医束手无策,最后是雍念给箫千逸止的血。
陛下来探望箫千逸的时候见了雍念,还亲手题词一块牌匾,要用此牌匾将雍念的身份公之于众。
那时顾卿说时机不成熟,将陛下的盛情推回去了。
现在,时机成熟了,这块牌匾该重见天日了。
雍念也该得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