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反而加快了速度,不过片刻就来到身后。
“阿卿。”他双手拢上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与他对视。
顾卿耳根子通红,低垂着头。
箫千逸心中的那三四分猜想就验证了七八分。
他哑然失笑,轻轻的声音随着飘雪一闪而逝。
他从她手中接过那两个篮子,递到旁边同样惊呆了的车夫手上。
“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误以为我不在的日子你在外面有人了。”
声音不带半分情绪,顾卿诧异抬头,这才发现他在笑。
顾卿气结:“箫千逸!”
箫千逸笑得更开怀,要不是盔甲太冰凉,怕冷着她,他真想用力将她搂进怀里。
她气鼓鼓的样子真是可爱,箫千逸心里一动,就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动作温柔,缱绻缠绵,他眼里的柔软仿佛要将她沉溺。
还好大雪天里没有行人,不然他在街上如此张扬耀目,明日不知又会闹出多少风波来。
反正逮都被逮到了,顾卿索性就把他拉进马车里。
上马车的时候箫千逸大手一捞将她打横抱进马车里,竟然还没让顾卿碰到他的盔甲。
车夫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啥也没看到。
听到车内传来军的吩咐,车夫才驾起马儿走。
一进马车箫千逸就把盔甲脱了。
他里面只穿了单衣,盔甲脱了之后隐隐能看到单衣下垒块分明的胸膛。马车里没有箫千逸的外衫,还好炭火烧得够旺,不至于会叫他冻着。
顾卿好不容易才找出一条毯子给他。
“怕冷的是你,不是我。”
箫千逸有些好笑,将毯子推回去盖在她腿上,然后两只手微微一用力,又将她捞到自己腿上去。
“箫千逸!”顾卿吓了一跳,坐在他腿上就跟坐在火上烤似的。
她挣扎着要下去,脱了盔甲的箫千逸十分肆无忌惮,将她圈在怀里愣是叫她动不了分毫。
等顾卿挣扎够了稳稳坐到他腿上了,箫千逸这才满意一笑。
“刚才为什么要转过背装作没看到我?”箫千逸开始秋后算账。
顾卿支吾两声,答不出个所以然。
“让我猜猜看。”他看着她支吾不出声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是因为与我久别重逢,手里抱着两个鸡蛋篮子,全身脏兮兮的,你觉得很丢脸对不对?”
“差、差不多吧。”顾卿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去看自己的脚。
一双软底绣花鞋上全是泥。
“你回来应该提前告诉我的,至少我也可以提前梳个妆换个好看的衣服,你不知道,我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
箫千逸忍不住笑出声,惊得外面的车夫抖了几抖。
“阿卿。”箫千逸扳正了她的脸,她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有他的笑脸。
“我知道,那些鸡蛋都是北郊的百姓送你的,阿卿,那不丢人,那是你的荣耀。”
“我知道,我没觉得丢人,我很自豪。”顾卿很郑重的看着他,表情严肃得就跟他在领兵打仗的时候。
对顾卿而言,这也是她的战场,她打了胜仗。
“嗯,是该自豪。”箫千逸就摸着她的头发,眼中缱绻的柔情将她包裹。“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我知道你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可就算你是这样的,你也是最美的。”
从来没有夸过姑娘的军说起这番话的时候,觉得脸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