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的阳光烈得晃眼,塑胶跑道泛着热意,广播声、呐喊声搅得空气都躁动。800米检录处旁,苏砚辞刚做完热身,手腕还沾着薄汗,后颈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有些发痒。
“苏砚辞,紧张不?”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拍在她肩膀上,林知行抱着篮球,运动服领口敞开,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刚问过裁判,这次参赛的没几个能打的,你照着平时训练的节奏跑,前三稳了!”他说着,自然地抬手想帮她拂开额前的碎发。
苏砚辞下意识偏头躲开,刚要说话,手里就被塞了一瓶冰镇矿泉水,瓶身凝着的水珠沾在指尖,凉丝丝的。
江疏越站在旁边,指尖还带着水汽,递水的动作轻而稳:“拧开了,赛前喝两口补水分,别多喝。按我给你的计划,前两圈控速,最后150米再冲,记得用腹式呼吸。”
他的目光落在她汗湿的后颈,眉头微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擦擦汗,别着凉。”
“谢谢你们。”苏砚辞接过水和手帕,指尖不小心碰到江疏越的指腹,两人都下意识顿了顿,她飞快收回手,抿了一小口凉水,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热。
突然口袋里的蝴蝶发夹轻轻震颤,一道低沉的提醒钻进耳朵:“左侧选手敌意明显,注意防范。”她抬眼扫过孟瑶,对方正低头整理鞋带,指尖却攥得发白,。
林知行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悻悻收回,胳膊一伸搭在江疏越肩膀上,故意挤了挤他:“得,合着就你细心?苏砚辞,你要是拿了第一,我请你喝汽水,橘子味的,管够!”
他说着,眼睛却瞟向江疏越手里的手帕,语气带着点不服气,“一块破手帕哪有凉水管用,等跑完我给你买冰棒,绿豆沙的,降温快!”
江疏越没理会他的挤兑,只是看向苏砚辞,声音依旧平稳:“检录还有十分钟,再活动下脚踝,别绷太紧。跑的时候注意步幅,别被别人带乱节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孟瑶,补充道,“孟瑶也报了800米,她去年拿了第三,心思重,你别跟她靠太近。”
“我知道。”苏砚辞点头,心里早有防备。上次成绩被超后,梦瑶的敌意藏都藏不住,这场比赛怕是不会平静。
她低头擦汗时,脚下的塑胶跑道传来细碎的声响:“她的鞋型锋利,容易勾绊,保持距离。”
林知行哼了一声,拍着胸脯:“放心,有我在!我就在跑道边看着,她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个冲上去说理!”
他说着,还挑衅似的看了江疏越一眼,“你那计时器也别光掐时间,帮着盯着点人啊。”
“不用你提醒。”江疏越抬腕看了眼计时器,目光始终没离开苏砚辞,“起跑别抢内道,保持在第二梯队,呼吸节奏乱了就放慢半拍,别硬撑。”
广播里响起检录通知,苏砚辞把矿泉水递给江疏越,转身走向检录处。江疏越往前送了两步,轻声说:“别紧张,尽力就好。”
林知行也跟着喊:“苏砚辞,加油!拿第一给你举横幅!”
苏砚辞回头挥了挥手,身影融入参赛选手的队伍里。
她能感觉到身后两道视线紧紧追着自己,一热一静,像两股无形的力量,让她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检录、贴号码布、站到起跑线上,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苏砚辞站在第三道,脚踩在塑胶跑道上,耳边的细碎声响渐渐清晰,像是跑道在感知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