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把头,我乃镇北军副将傅寒,特来拿回我军大将陆镇国的尸首。”知道镇国公已经过世,他眼里难掩一抹狂热。
“想拿回镇国公的尸首?你凭什么拿?”沙崔冷声道。
“我知道沙把头对镇北军有些看法,可各为其主,人死如灯灭,我来讨要我方将领的尸首,把头不愿意卖个好吗?”怕沙崔不愿意,傅寒又靠近道:“把头想要什么不妨直言,只有我有,必让把头满意。”
口口声声说着各为其主,却又卖主求荣,不知道的还真当他为了旧主甘愿涉险。
“副将是真心心疼镇国公?还是想用他的尸身为自己谋福利?”沙崔死死盯着他。
傅寒视若无睹,“把头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今日他固然想带回镇国公的时候,谋取更大的前程,可带不回也罢了,他来此一遭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若是沙崔愿意做这笔买卖,他当然高兴,可现在沙崔的模样摆明了不愿。
“你敢谋害我镇北军,我镇北军与你不死不休!”他拔出刀,装模作样地挥了几刀,就准备带人离开。
“傅将军留步!”沙崔喊道。
傅寒当他是愿意卖自己一个人情,又转身回来。
“现下,将军是想走,怕是也走不了了。”沙崔的话让傅寒摸不着头脑,可多年的征战经验让他感觉到了此事的不简单。
“什么意思?”他一边走,一边退,时不时的还张望四周,跟在他身后的那对小兵也慌张起啦。
沙崔拿出了陆北明从他院子里拿回的赵家物件,“你东西你可还记得?”
傅寒面色一白,这些东西怎么会在黑沙寨?难道他们抢了自己的院子里的那些宝贝?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傅寒抽出腰间的佩剑,他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一张巨大的网中,偏偏自己还毫无反抗之力。
“傅寒,你以权谋私,按军令当斩!”镇国公冰冷的声音让傅寒一震,他不是死了吗?那这声音?
他转过头,只见镇国公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带着那群小兵本就是傅寒的爪牙,现在看到将军出现在这里只怕傅寒的事情已经暴露,自然想着该如何卖好才能逃过一劫。
陆北明本想出去,却被薛南乔叫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可能先看看再说不迟。”
“我不是,我没有……”傅寒开口,他发自的内心害怕镇国公,往日里做戏瞒着他,可无时无刻不担心自己暴露,久而久之就连自己都不能克服对镇国公的恐惧。
只是镇国公是面色潮红,外强中干,似是强撑。
傅寒偷摸看着四周,镇国公是没死,陆北明那个贱种又在何处?
他若是乖乖在上京做个二世祖,享受荣华,玩乐便也罢了,可偏偏要来漠北,要来和他争,他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陆北明一来就是小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像是个笑话!
镇国公到底是刚刚伤了心神,强压之下或许能骗骗薛南乔这样不熟悉的外人,可傅寒到底是日日待在他身边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怪异。
“你如实交代,当初到底是怎么谋害的赵氏?”这不仅是给沙崔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镇国公心力交瘁,他一心守护漠北,竟然没想到养虎为患,害了漠北百姓。
“大将军,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可赵氏真的不是我动的手啊!”他痛苦流涕,诚心悔过的样子还有几分真实。
见大将军没有反应,傅寒又跪到在沙崔跟前,傅寒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黑沙寨的把头竟然是赵家人,他只以为黑沙寨不过是对镇北军有恨意罢了。
沙崔气得咳嗽起来,人证物证俱在,他却仍然不承认,一再狡辩,“镇国公,若你没法子让他吐露实情,我黑沙寨自然有一百种办法!”
镇国公的长剑摆放在傅寒颈边,最后说着:“你今日不交代清楚,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不好,傅寒要动手伤镇国公!”暗处的薛南乔本以为傅寒只是个小人,左右逢源,更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他的阴险远超他们的想象,趁人病要人命,这是早就发现镇国公的异常。
傅寒果然拿出腰间的暗弩,抵住镇国公的胸口,右手从袖间拿出暗剑刺向沙崔,“大将军还是别动怒为妙,你的身子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黑沙寨的人也纷纷上前,自己把头被人这样威胁他们恨不得冲上去,这些年即使在沙崔的带领下刨土种地,可终归血液里有土匪的基因,一点就燃。
“你们先退下,咳咳……”沙崔没见到薛南乔,就知道那姑娘留着后手,想到这里他便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都是死人吗?还不上来把人压下去!”傅寒催促着身后那些小兵,小兵见到大将军本就心虚,如今更是个个不敢上前。
远处草种突然动了起来,小兵们抱在一起只怕还有埋伏,慌张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