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銮驾直冲漠北大营。
镇国公带着一干将士都在营前等候,太子从明黄的马车上下来,扶起镇国公,这位可是国之柱石,就是他也得礼遇。
“陆大公子果然在这里。”只见太子看着陆北明眼神怪异,他甚至能想想薛南乔万里迢迢到漠北来寻他。
只要想到这点,太子就嫉妒的发狂,看向陆北明的眼神也从刚刚的怪异变得嫉妒。
身后的弥公公在太子耳边轻声说道:“太子爷,漠北风沙大,让国公爷父子进账再说不迟。”
陆北明终归是镇国公的血脉,如今在别人的地界上,他们还是要收敛一些,太子了然。
太子面色一缓请人入帐。
太子又安抚了军中将士许久才屏退众人,只留镇国公一人,陆北明见将士们退去却是纹丝不动。
“太子殿下,如今北明是我的左膀右臂,臣对他并无保留,还请太子允他留下。”镇国公这般说话,太子就是想让陆北明出去,都有些开不了口。
只能黑着一张脸,陆北明是个纨绔,在上京谁人不知,天不怕地不怕,谁的面子的不买,连皇后下的赐婚圣旨,他不也是当废纸一张吗?
连母后的旨意都不顾,又如何会对自己唯命是从?偏生人家命好,是镇国公的独子。
“听说漠北军中有一女子,命叫薛南乔,不瞒国公爷,这是我内定的侧妃,与我耍性子才偷逃到了漠北,还请国公爷把人交出来。”太子说这话面部红脸不跳,仿若薛南乔真的是他太子府的人一样。
镇国公仿若未闻,薛南乔是什么人,他看得清楚,太子这是求而不得,打算强娶了,他陆镇国看上的媳妇还没有这样被人欺负的道理。
“太子的话末将有些听不懂,薛姑娘是我北明未过门的妻子。”镇国公丝毫不退让。
陆北明微微抬头,自己这个父亲最是忠于皇权,没想到竟然会为了自己硬钢太子。
“你……”太子半拍桌子的手又缓缓放下。
原以为镇国公并不知道原委,没想到竟然一开口就定了薛南乔是陆北明的未过门的妻子。
“国公爷远在漠北,只怕是尚且未知皇后娘娘体恤国公爷为国征战,赐婚韩家姑娘作为陆大公子的妻子。”太子冷笑,这天下终归还是大虞的天下。
按说赐婚至今已经数月,这消息早就已经传到了漠北,太子这样说不过是给镇国公留几分面子。
“末将已经知道,只等北明收复高兰就请旨回京亲自向皇后娘娘请罪。”镇国公面不改色,并未因为太子的咄咄逼人而退却,薛南乔是北明的心上人,他当初没护住自己心爱之人,如今自己如何都不会退步,“韩氏欺我幼儿,杀我妾室,愧作我国公府的女主人,我已经休书上京,令她终身囚禁家庙,不得外出。”
镇国公答应陆北明,他不插手他的事,可那韩氏之事,他毕得论个明白。
当初常念死的时候,只怕自己怒极攻心,做出什么危害整个国公府颜面的事,硬是让他应下此生不休妻、不灭妻,不然国公夫人这个位置早就不是韩氏的了。
太子还想质问镇国公难道视皇命为儿戏?当初镇国公的婚事便是父亲赐婚的,如今陆北明的婚事是母后定下的,镇国公是要下帝后的脸面吗?
帐外将士练兵的声音震天,终是让太子回了神,即便你镇国公不愿意又如何,当初不还是娶了韩氏,如今薛南乔也不会嫁给陆北明。
“国公爷,一切还得从长计议。”太子面色如常,“如今,拿下高兰才是正事。”
太子就这样在,漠北住了下来。
“小姐,太子果然是为您而来,刚刚在大营里,国公爷与主子竟然和太子就对上了。”树兰说的绘声绘色,好似她就在一旁似的。
树兰身手好,当时虽然没在帐内,可躲在帐外将里面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小兵都认识这姑娘是恩人的婢女,都帮她打掩护,树兰轻轻松松地去,又轻轻松松地回来。
听到国公爷说自己是陆北明未国门的媳妇,薛南乔绞着衣角竟然沉思起来。
薛南乔不是没有想过,有陆北明护着的确能摆脱太子,况且她有整个镇北军做后盾,太子即便再不甘,也无可奈何。
可这样便是把镇北军拉来做挡箭牌,镇北军所向披靡,镇国公功高盖主,纵然没有不臣之心,可大虞帝未必心中无介痕。
从皇家频频插手陆家人的婚事,就能猜到他们并不是如表面一般。
真万不得已,薛南乔便拿出那些兵器图和皇帝换一个自由之身,被各国盯着好过做太子府后院的花瓶,端看大虞家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小将军在何处?”这事不管陆北明知不知道,薛南乔还得提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