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过几天,把弟妹接过来过年吧?”“姐,这是干啥,哪有未过门在这里过年的”。“你姐说得对,把她接过来,咱们一起过年,明年是她本命年吧!这事可考虑周全了,马虎不得。”“大,你们这都说的啥吗?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咋的,不想结呀!老大不小了,是时候了,苏武耸声听闻,不知他们说的啥,又是怎么一回事。““大,说的是让你们早日成亲,你不想吗?”“是这呀!可我还没到法定年龄呢?”“什么法定不法定的,咱农村没讲究这些,况且不是还有你堂叔在镇上吗?这事,差个年八的,不是个事”“苏老汉惬意十足的说着”“那女孩比你大一岁吧!俗话说,女大一,抱金砖,差不离,年一过,就把婚事办了!我也了却最后一桩心事,虽说,你妈过世不在,可这家里没有个女人,也不是回事!”“小弟,你就依爸的,娘要是知道的,也是会同意咱们这么做的”“可这好多事都要做呀!哪是说结就结的”。“这个不用你操心,有你姐和你哥呢!他们会帮你张罗办好的不是”“那是咱啥也不缺,不能让人小瞧了,也不能埋没了弟妹一家子的”。“那人家会同意吗”?苏武还是不大情愿,拿捏不定的说。“我想弟妹,人又麻溜、勤快,又是通情达理的厚道人家,会同意的”。“不愁我托人给你说去,他们会体谅我苏老汉,给我争这个面子的”。“天天就知道个面,面又值几个钱?”苏武闷声自语道“呵,你小子这就不懂了吧!人活着,过的,就是这个面,将来挑门过日子你就知道了。”“越是这个时候,我越是让人知道,我苏家在这里虽不是大家大户,却也是这里响当当的人家,不会让人挤压看扁的”。苏老汉心里想着这些就不由一阵激动,“就算是冲喜吧”“秀,改日把你哥,你妹,都叫来,合计一下个好日子。”“嗯,大、小武,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年前也没啥大事,一起忙乎张罗着也就过去了。”
“张灯结彩的,今年可够好过的……”
“娟,咱们把事定了吧?”文涛觑声问着她。“怎么,你着急了!”她不以为是的应着。“着急,我急啥,还不是……,难道你不想这样吗?”他禁不住又问道。见他是那般盯问,她也不由暗自生意道:“看来我们真得好好筹划一下,为了将来过上好日子,你看,现在你我都能稳定赚钱啦,那么将来……咱们也得有处稳定住处不是!”。“那是当然,我们那房子,可够大够敞亮的,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是说村里的那处房子吗”“不是那处还能是哪处,你也见过的”。“是不错,可就是……”她低头不语了。“不好吗,这在我们村也算得上好宅院,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他有些不悦的再次盯着她问,她由性抖了抖肩头溅落的雪花,抬起头,茫然的望向那个村落,又不经意的避过他转过身来。“那你想过你们那一大家人吗?他们将来怎么办?”“怎么办,你说的啥意思,我们那处房子不够咱们住吗?况且她们又住到城里去了,房子空着,看着都叫人难受……”。“涛,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她扭转身,不知所言的邹着眉头,醇厚的唇撕咬着。“有啥,你就说嘛,婆婆妈妈的,我可不喜欢这样,是不?”“你反悔了?他不无忧心的问道”“不,不会,涛,你想到哪去了……”她一下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眼里触动着一些惶恐和慌乱,却也随着心底的那一点紊乱的想法促动着她镇定下来。“既然这么样了,我就直说了吧,我不想回到那去,我想在这里居住下来,你看这里的环境非常适合咱们,上班方便,将来……”她转过脸,不再看着他说,又是那么意犹未尽。“这里和那里有什么区别吗?也不过三两里地的路程,咱们总不能在这里租房过日子吧?”他很是生气,由衷的说道。“倒也是啊!涛,要不咱们再等等,看看,将来总会有办法的”她不再严肃着脸,探出手来,撒娇似的晃动着他的手臂,那粉白红润的脸上洋溢着居深莫测的小酒窝,看上去也让人顿生怜爱惋惜,他的心软化了,有了浓浓的温情,爱意。“娟,别想那么多了,好不好?将来咱们什么都会有的……”他一把攥紧了她那双细腻纤细的双手,抚揉着,一股惆怅的暖流涌了上来,直视着她顾盼流转的眸子,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和意想,纷纷扬扬的雪花不识趣的散落在他们的周边,身上,也湿润了那份冲动着的意念。“随你的吧!”她娇嗔的吐露着,知情知趣的,倏忽转身子倾向他,依偎着他,那漫动的匀匀气息撩拨着他的鬓庞,他直觉呼吸急促起来,滑落又松开的双手又拥住了她的腰肢。“我不会骗你的,为了将来,咱们就再……”他埋下头嗅闻着那头湿润着散发出诱人气息的秀发,转而屏住不匀的呼吸,按耐住心跳,凑到她丰润剔透的耳角边,轻声摩挲着,似是叹息般的低呤道“:好,就听你的,我都交给你了……”。那静谧的桦树林,不时已铺满了一层白花花,雪绒绒的地毯,只有浅草顽强的探出头来,窥探着周围的一切。
那天,他漫步在回村的路上,畅性回味着那一刻惊异灵动的一幕,不觉有些羞腼,躁动,同时又伴有一种莫名失意,接踵而来,或许那些只有在图书和影像中才能浮现的感应、体味,如今真切如实的感受到了,还是有生以来最为大胆,坦露的一次,这里的村庄,乡镇,也如同繁华的都市一般光怪陆离,变幻莫测吗?是不是自己有些超前意识了呢?那么她又能算什么呢?那又意味着什么呢?虽然这冰天雪地里,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可这一切美好的背后,却反倒让他有些不踏实起来……。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它过意得去的纷纷扬扬下个不停,也轻轻洒洒的搅动了多时寂静下来的村庄,田野里散落着觅食的牛羊,似是没有归去的意思。嬉闹闹的孩子们眉飞色舞耍弄着,在清扬的花雪里狂奔乱跳,就连那些不常出门走动的老人们也颤巍挪动着脚步,伫立在院中,展望空中弥漫的风雪,湿润着这里,有了希望的触动,栖落枝头的鸟雀,不知疲倦的抖落这翅膀,飞来飞去,叫个不停,整个乡村一时被这姗姗来迟的雨雪所欢欣鼓舞着,步入到一九九七年的第一个季节里。
“看来,今年年头不错吗!”“嗯,错不了,这雪下的多好,多磁实,一点也没破费,全都攒了下。”“
哎,你说去年那阵子,旱得可是不行,到秋来也没落下多少”“
可不是呢,总算过去了,今年可得加把劲,喜望,多收一把……”
“你们看,那不是涛吗?文玉林家的大儿子”“哦,就是他,没错,一晃的功夫,都有些认不出来的了”杨二嫂喜出望外望向那里。“他婶,你看咋样,你家侄女!配不配得他”。“人看起来蛮壮实的”。“人也不丑嘛?””杨二嫂故作嗔怪的念道。那是,文家都是很秀气的”那人不由歉疚的顺着她的话音说道。“看那样子像是刚从镇上回来吧?他家不在这住吗?不是听说他们都搬走了吗?”“哪的话,没有的事,这大冬天的,城里没有啥正经活,一家老小窝在那里,要吃要喝的咋能行,这不玉林和涛,还有那俩小崽子趋闲回到这里来,秀姨也好腾出身子找点活干,贴补家用……”。“噢,是这样哇,过来过去的还两地分居了,老爷们倒是哄起孩子来了,呵呵”!那个人奚落的笑了起来“看你们说到哪去了,谁说老爷们就不能哄孩子啦?咱们女人就活该倒霉啦”。“可不是咋的,秀姨可不是闲着的主”有人又是那般耐人寻味的说“。说的是,秀姨凭借着她那手艺,隔三差五的就给人家挤奶,倒也能赚些零花钱,咱们做女人的就是不容易”。“挤奶,挤谁的奶”有人趋声问道。“挤你的奶”,又有人应着。“你当是奶妈子呢?谁有那么多奶让人挤呀”“那是,就你那堆□□,,老爷们咋挤也挤不出汤汤汁汁水水来,”被杨二嫂俏皮的一番戏弄,那个女人红着脸,蹑喏了半天,说不出所以然来。“是牛奶,不是人奶,不信,晚上闲着无事,你也要你爷们撸上几把,试试……”。看你们越说没个正形,骚得很”“我见人撸过,挺痛快的,那也算手艺啊”。“你看,你这话又俗了吧,不服,你撸几把去,牛都不带搭理你的”。“那得靠手劲腕道,娴熟的技巧不是!你撸过,看你说的真真的”“我们都被撸过,行了吧……呵呵,没个正经的”粗野的怒骂与笑意,震得雪花乱颤“别说笑了,人家过来了,让后生听见那不笑掉咱们大牙才怪”“大家收敛着狂乱的气息,不再言语了”。“他婶,你细细看好喽,看配你加喜春不……”“你婶子,又来了,咋说话了吗”。那人被刚才的一番相互奚落,又不觉生心的老脸挂不住,羞愤了起来“唉,说来说去的,我都……。小点声,让他听见,真的就不好了……”他似是早已注意到了她们深藏浅溢的面孔,迟疑不动的向这边挪动着脚步。“涛,这大雪天的,干啥去了啊!”要不是杨二嫂急着摆手、搭话,说不定他会绕近拐进巷子里,没法,他只得耐住性子迎了上去。“噢,去镇上看看,婶们都忙着呢”他语无顿挫的慌乱说道。“”这孩子,真会说话,这天能忙个啥劲”有个人爽声的说道,他不由暗生恼恨的瞥向那个人,却也不能流露出过多不满和轻薄,不觉羞腼的垂下眼帘“。“涛,跟你开玩笑哩”。杨二嫂趋于转圆说着。“没事,你们都到家里来坐坐吧!我回去啦!”“嗯,你赶忙回去吧,没事”杨二嫂摆手又示意着,不由又狠狠瞪了那几个人几眼“。
有事,咋没事哩!而且还是喜事咧……”
“得了吧,看把你们闲的,骚的,想好事,回家抱爷们去……”
窘迫,涨溢,红了脸的他,觉闻着身后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潜身钻进巷子里。
也不再理会那些娘们,飞快的消失在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