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珩处理完公务,来到流萤院蹭晚膳的时候感觉院中氛围有些怪异。
往常他刚走进院子,屋里传来的谈笑声便萦绕在耳边;亦或是绕过那棵粗大的梧桐树,透过支起的窗户就能窥见少女慵懒倚靠的身形。
但今日有些反常,整个流萤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冬竹在小厨房忙活的声响。
听见院内来人的动静,冬竹从厨房里探出了头,朝沈砚珩行了个礼。
沈砚珩脚步一转,来到厨房前,对着冬竹问道:
“你家小姐今日出府去可是遇见了什么事?”
思来想去,唯有轻宁出府之时听见些不着边际的闲言碎语最有可能,少女这会儿指不定正坐在屋里生闷气呢。
冬竹手里还拿着锅铲,闻言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今日是春桃陪着小姐出的门,小姐回来就进了屋,也没和奴婢说什么话。”
没拿到什么信息,沈砚珩只得转身,径直来到主屋门前。
“叩叩。”屋里没有回应。
他和冬竹说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如果沈轻宁就在屋里,那应该听见了才是。
沈砚珩站立片刻,听见房间里春桃小声的询问。
没睡着?
沈砚珩心下了然,知晓沈轻宁这场脾气怕是和自己有关。
他想到什么,转身离开了流萤院。
屋内,听见沈砚珩离去的脚步声,沈轻宁看着房门的眼睛微微瞪大,没想到这人就这样不管可能正在生气的自己了。
春桃不知发生了什么,小姐从接到那位江小姐送来的布匹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连平日里爱吃的莲花酥也不碰了。
“小姐,待会儿就要用膳了,您这样一直闷着不说话对肠胃不好。”
春桃劝道,她没注意到刚才院里的动静,不清楚沈砚珩来了一趟又匆匆离开。
“而且少爷要是见了您这样,指不定怎么罚奴婢呢,您就当是为了春桃,笑一笑,好不好?”
不提沈砚珩还好,一提沈轻宁便冷哼出声,道:“他顾着和外面的娇小姐往来,才没功夫注意到我这呢。”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一脸不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惹小姐生气的就是少爷啊。
“轻宁可真是冤枉哥哥了,哥哥顾你一人都来不及,哪来的功夫去认识什么娇小姐?”
沈砚珩的声音突然响起,沈轻宁闻声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窗户没关,让这人钻了空子。
沈砚珩匆忙回了主院一趟,取了件东西又立刻赶过来。
见沈轻宁扭过脸去不理自己,他也不恼,只耐心哄着:“好轻宁,哥哥不知犯了什么错,你先放哥哥进屋来好不好。”
沈轻宁不为所动。
沈砚珩再开口,声音带上些许可怜意味。
“外面怎么这么冷,多站会儿都感觉要被冻得发抖了。”
说着还打了个哆嗦,似乎真被风吹得不轻。
小反派真是厚脸皮,这会儿刚过小满,不说炎热也就算了,还信口胡诌被风吹得发冷。
沈轻宁心中暗嗤,脑袋却诚实地一摆,示意春桃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