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国寺回来没几天,沈轻宁就从出府给她买糕点的冬竹口中听见了太子定亲的消息。
街头巷尾都在传,太子和未来太子妃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未来太子妃是皇后的娘家侄女,江宛仪,也是那位号称要嫁给沈砚珩的江姑娘的嫡亲姐姐。
沈轻宁回忆着宴会上和皇后相携离开的倩影,忍不住想道:
江宛仪倒确实是难得的佳人。
若《锦绣谋》的女主依照优秀程度来选择,那一定非她莫属。
流萤院不算很大,只进了两三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下人。
经过小院那段时间,春桃和冬竹在私底下都放开了些。
沈轻宁靠在软榻上捧着话本读,冬竹就在一旁给她扇着风。春桃则从小厨房摸来了一碟糕点,一人一个地喂着。
“春桃倒是觉得,满京女子没一个能和我们小姐相比。”
沈轻宁早习惯了她的吹捧,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家小姐现在可是一朝落魄万人知,哪还有从前的本事同旁人相较?”
春桃本能地想反驳,又不知这事实之语要如何才能反驳回去。
她腮帮子鼓鼓的,用力嚼着嘴里的莲花酥。
还没咽下,她忽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先出去晃了一圈,确认院里没人这才将门关上回来。
沈轻宁扔了话本,好奇地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
“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发现?”
“春桃最听小姐话了,哪有胆子去做那些?”
她凑到沈轻宁身边,示意冬竹也挪近些,这才道:“小姐,春桃方才出门时看见有媒人被孟管家拒在门外了,你说,会不会是有哪家姑娘想和少爷结亲啊?”
沈轻宁一怔,脑子里浮现的是江宛音自信张扬的面容。
“为什么?因为……我以后是你嫂嫂。”
春桃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她却将话本一收,转身下了榻。
“我有点困了,先睡会儿,不用守着,你们也去休息吧。”
夏日午间一向燥热,沈轻宁一觉醒来身上已出了层薄汗。
阳光透过明纸洒进屋内,春桃和冬竹打完水后就在外间守着,沈轻宁则独自在屏风后的浴桶里舒适地泡着。
水面上飘着粉色的花瓣,空气间浮动着淡淡的花香。手在水中轻轻一荡,花瓣便随水波漾到了边缘。
和沈砚珩住进沈府后倒和在侯府没什么区别。
沈砚珩待她比从前更好,没了沈有道那样的长辈,日子也惬意许多。
沈轻宁擦干身子,换上柔软舒适的里衣,外面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罩衫。
天气酷热,她的衣裳有些不够穿了,得出府去挑些。
这样想着,她走出屏风,喊了春桃和冬竹来收拾剩下的水。
门推开,屋外的人却是沈砚珩。
沈轻宁一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