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一国储君大婚的喜庆氛围太过浓郁,沈轻宁坐在马车上往沈府回时,偶尔还能听见街上传来的行人交谈声。
马车内只坐着她和沈砚珩,沈砚珩的手搭在一旁,忽然开口问她:
“见到了吗?”
沈轻宁没听懂,“什么?”
沈砚珩似乎是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轻,“侯夫人。”
今日宴席上的侯夫人少说也有三四个,沈砚珩没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侯夫人”指的是谁。
沈轻宁回看他,眼神带笑,“这是哥哥的目的?让我进宫来就为见她一面?”
沈砚珩坦然认了,“怕你过不去。”
过不去什么呢?
是十年来的富贵生活,还是一双曾无数次温柔抚过头顶的手?
沈轻宁摇头,“没什么过不去的。”毕竟这场身世真相,她比所有人都更早知道,做了快十年的准备,够了。
“还想她吗?”想回那个家吗?
沈砚珩说这话的时候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沈轻宁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沈轻宁没答,反问道:“哥哥呢?我是被赶出府的自然没法回去,但哥哥你不一样,你想回去吗?”
马车停了,春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少爷,已经到府上了。”
车内两人都没有动作,沉默地对视着。
片刻后,沈砚珩笑了一声,声音在沈轻宁耳朵里闷闷响着,像是隔了很远。
他说:“哥哥不是说过,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借着沈砚珩的手下了马车,两人进了府,沈轻宁看着眼前的青年忽然出了神。
“要是少爷成了亲,小姐你该怎么办呢?”
春桃的担忧响在心里,她一时没注意,撞上了不知何时停步转身的沈砚珩。
“……第二次了。”沈砚珩轻叹,将她扶稳站好,低下头来打量她。
“人也见到了,怎么还心神不宁,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上次沈砚珩在镇国寺山下接她回府,她也不小心撞到了他。
沈轻宁这才明白,自己收到所谓太子的请帖竟是因为沈砚珩的猜测。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沈砚珩已经先一步转过身。
“今日累了吧,先回去沐浴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我休沐在家。”
这么一拦,沈轻宁也没了解释的念头,“哦”了一声跟上前面的人。
次日,沈轻宁刚迈出房门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怎么这么冷。”
旁边的冬竹取了厚一些的外衫给她换上,整理着褶皱说:“快入球了,小姐今日又醒得早,这才冷了些。”
春桃端着早膳进来,一一摆好。
“今年的秋来得要比往年的早呢,方才我见树上,有些叶子都开始发黄了。”
听到这句话的沈轻宁忽然想起了原剧情里发生的一件事。
女主刚认亲不久便到了初秋,朔武帝突起兴致,带着文武朝臣一同去了京郊的万灵山围猎。女主作为侯爷嫡女,自然也随同前往。
而就在围猎结束后,朝中起了流言:太子刚迎娶的太子妃江婉仪同二皇子朔寻礼,有染。
沈轻宁想起昨晚那封没送出去的信,这次的围猎可是个好机会。